沈昼感慨自己知道的说不定还没有网友多,不过视频里的裴续还是秀色可餐,看两眼打发时间也还不错。
沈昼没想好今天要画什么,他拿着笔在画布上随意点了两笔,难得在画画这件事上发了愁。
他计划明年开春办画展,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
随心落了几笔后,沈昼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就这么简单的几个色块,他好像又在画裴续。
认识裴续的这段时间他好像都在画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想画他。
这真的是缪斯吗?沈昼都说不清自己是灵感迸发还是灯枯油竭。
这样下去,办的就不是他沈昼的画展,而是裴续的肖像展了。
沈昼把画布画架搬到另一侧,支起一块更大的画布,比他人还高十几公分。沈昼找出一个刷子,闭眼立在画布前——眼前是红色的。
他笑骂一声自己被评论洗了脑,裴续走路时露出的绯红鞋底,竟真有几分情/色的味道。天地良心,他搭配的时候只觉得裴续穿着太单调,若是满身黑未免太过死气沉沉。
沈昼挥着手臂,画布太大,他要用很大劲才能把红色刷上去。刷子和画布的摩擦声远远响于平时,惊到了趴在一旁咬尾巴的小狗,乐乐竖起耳朵看着沈昼。
血液随着色块的扩散而沸腾。鲜艳的红色铺在画布上,沈昼沾满颜料用力一挥,空白处便被洒上不规则的圆形红点,而颜料交叠的地方成了深红色,像干涸已久的血迹。
画画成了一个力气活,待沈昼蹲下画了一会再起身,在没反应过来时就眼前一黑,大脑缺血造成短暂的眩晕,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重重跪到了地上,画刷也脱手落地。
边牧冲上来围在沈昼身边焦急地叫唤,急得咬着他的衣服想要把沈昼拖起来。
沈昼渐渐缓了过来,他低低呓语:“没事……”
乐乐更为紧张,用头去顶沈昼的肚子,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生怕沈昼出点什么事。
好心办坏事这种情况,原来不止出现在人类这个物种身上。
乐乐撞到了画布,小小的狗身大大的力量,竟然把木架固定的画布直接撞翻,而这时沈昼已然清醒,但蹲久了腿发麻站不起来,遂躲闪不及。
哐啷——
画布迎头摔下,给沈昼砸了个正着。
沈昼:……
乐乐也是好心……沈昼默念着这句话从画布下狼狈地爬了出来。
总不能跟小狗计较什么……沈昼困难地把乐乐也从画布下捞了出来,漂亮柔顺的狗毛沾了颜料,结成一绺一绺。
而随着一人一狗出来,画布也和地面有了亲密接触。
浑身颜料的沈昼,浑身颜料的乐乐,还有浑身颜料的地板,沈昼沉默了。
好在沈昼是个很乐观的人,他很快就捋清楚了思路,抓着毫不自觉就要往沙发上躺的沈乐乐进了它的浴室,吭哧吭哧帮它洗涮干净。乐乐很少在家洗澡,几个小时的大工程给沈昼累够呛。
把画扶起来,沈昼直接席地而坐,他双手撑着地,对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发呆。
累麻了。
余光捕捉到手机屏幕在闪烁,沈昼仰身把手机勾过来,才发现有十几通未接电话——是裴续的。
沈昼正想接,却听见电子锁开锁的声音。
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昼第一次听见裴续喊他的名字。
“沈昼!”
裴续原只是在头痛欲裂之际突发奇想给沈昼打了个电话,可电话一直不通,他听着电话的忙音,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裴续几乎是撞开了画室的门,那动静沈昼听着都幻痛,他在看到沈昼的时候停滞了一秒,一个失神撞到了门上,再抬眼时双眼瞬间猩红。
沈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裴续已经冲上前,沈昼只感觉到自己要被裴续勒晕过去。
裴续紧紧把沈昼箍在怀里,抓着沈昼肩膀的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都是颜料,你别误,唔……”话没说完,沈昼的唇就被裴续堵上了。
裴续抱得太紧,沈昼动弹不得,被迫体验裴续疾风骤雨般的入侵,唇舌交战间,沈昼想睁眼看看裴续,却被裴续捂住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涌向炽热相接的某处。
裴续的手机砸在门槛上,机身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它仍坚守在岗位,冰冷的女声还在不断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如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