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汉瞬间变了脸色跌跌撞撞跑向营地,武陵村众人听到有孩子生病赶紧跟了上去。
那个孩子因为高烧不退已经引起惊厥了,情况很是危急。
“赶紧把孩子放平,不要动他。”孙大夫赶紧拿出针包取出一根银针直接扎在那孩子的眉间,那些流民看到孙大夫的动作很是惊恐,甚至有的流民想上前推开孙大夫,但被大牛叔拦住了。
文知钰也看出流民们不太信任武陵村的人,便解释了一下:“这个是我们村的孙大夫,你们孩子现在很危险,先按大夫说的做。”
那个汉子赶紧把孩子放平在地上,孙大夫边继续扎针边指挥:“快拿一个小树枝过来,再打一盆温水。还有大牛,赶紧去我房里的桌子上拿一包红色包装的药丸过来。”大家听到孙大夫的话后,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孙大夫先把孩子口腔的白色分泌物擦干净,迅速解开孩子的衣服,拿着树枝用手帕包住放进孩子的牙齿中间,把孩子的头转向一边,再用手帕放进温水里打湿后擦着孩子的颈部、腋下、腹股沟等位置。
等大牛叔拿着药丸过来,孙大夫将药丸喂进孩子的嘴里,用水顺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孩子停止了惊厥,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看着孩子慢慢好转,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那个叫阿康的汉子突然跪了下来,擦着眼泪向孙大夫磕头:“谢谢孙大夫,要不是你,安儿今天就已经…”最后两个字他哽咽得说不出口。
其他流民也都感激地道着谢,孙大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本身就是我该做的,你孩子是因为这几天长期在高温中引起的高热惊厥,你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不然后续还会有更多人出现这种情况的。”
里正顺着孙大夫的话劝说着:“你们还是跟我们去村里吧,我们村比这里会凉爽一些。”
最终,那些流民跟着武陵村众人回了武陵村,里正把榨茶油的房子收拾了一下把他们安置了进去,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酸梅汤。
武陵村的村民旁敲侧击地打听着流民的情况。
“你们是从北方哪里来的?”里正吃了一块西瓜随口问道。
坐在阿康左边的汉子爽朗地指着一个方向:“俺们从青州逃难过来的,现在那边旱灾可严重了,不少人都饿死了,要不是阿康大哥带着俺们几家跑出来,早就饿死在青州了。”
“你们青州的衙门没有开仓放粮吗?”静姨好奇地看着那个汉子。
阿康拍了一下自己大腿,眼中满是怒火:“仓里的粮早就被贪官贪完了,当时俺们逃离的时候就有人冲进县衙打开了粮仓,结果一粒米都没有。”从青州逃难过来的人都露出悲伤的表情,本来端着碗喝着酸梅汤的,现在已经把碗放了下来。
“哎,作孽啊!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好啊!”金婶感同身受地为阿康他们打抱不平。
“我们当时也是逃难过来的,我们那里发洪水,把我们的田和房子都冲没了,大家过不下去了就逃来了这里。”安婆婆说着自己之前的遭遇。
“那这么说来,大家都是逃难来的,希望明年能好一点。”坐在阿康右边的汉子双手合十向着窗外的天空祈祷着。
大牛叔摸了摸自己的头,憨憨地笑了:“是哈,都是逃难来的,对了,如何称呼你们?”
“俺左边这位兄弟叫阿憨,右边的兄弟叫阿尚。”阿康腼腆地笑了笑,阿尚则爽快地和大家打了招呼。
“俺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的收留,后续有需要俺们帮忙的,俺们一定帮。”阿康他们面露感激的看着武陵村的众人。
文知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漫不经心地问:“那阿康大哥你们有没有考虑以后怎么办?”
阿康深深叹了一口气:“俺们还没想过,能有吃的住的地方,俺们就很满足了。”
“那阿康大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留在我们武陵村。”阿康听到文知钰的话有些惊讶,脸上有些犹豫不定。
文知钰知道此事对于阿康他们来说是比较难以抉择的,刚好自己心中也不着急,如阿康几人愿意留下来,自己油坊人手紧缺的问题便可暂时解决。
静姨和金婶此时刚好把晚膳做好,文知钰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招呼着阿康他们吃过晚膳后,就让阿康他们先去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