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大人,出事了,出事了,现在亳州的百姓都知道我们做的事了,那些愤怒的百姓已经往府衙来了。”手下趴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喊着。
何通判闻言勃然大怒,狠狠把鸟笼拍翻到地上,一脚把白柏川踢翻,指着白柏川咆哮道:“你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要是害得本官的青云路没了,看本官不把你碎尸万段。”
“通判大人,息怒啊!肯定是我那侄女干的。”白柏川被踢得整个人都缩起身来,痛得满头大汗。
“我不是让你抓住她们,人呢?”何通判语气中带着阴森狠戾。
“本来抓到了,但…跑…跑了”白柏川面色惊恐地说。
“呵!看来你也想尝尝那药的滋味。”白柏川身体一颤,疯狂地磕着头。
何通判心生不耐,眼中泛着冷意:“去把白府的人给本官抓过来,特别是你那弟媳。”
白柏川停下动作,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应声:“我现在就去。”
白柏川话语刚落,就听见知州府上的管家在府衙外求见。
“通判大人,我们知州大人邀您到府中一叙。”知州府管家眼神傲慢地看着俩人。
何通判面上露出虚伪讨好的笑容:“不知知州大人找下官有何事?”
“我们下人如何会知道知州大人的心思,通判大人还是快点随我过去吧!”知州府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回绝。
何通判脸色一变,很快又堆起成讨好的笑容:“那就麻烦管家带路了。”
知州府中的湖心亭内传出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亳州知州斜躺在亭中的软塌上,闭着眼睛手指随着琴曲敲打着,亭中还坐着一位貌美的乐妓。
“大人,何通判带来了。”知州府管家恭敬地站在亭外回禀。
何通判此时心中有些打鼓,笑容僵硬作揖行礼:“下官参见大人。”
“何通判来了啊!快进来坐。”亳州知州慵懒地与何通判闲聊。
过了片刻,亳州知州出声笑道:“这乐妓弹的曲最近甚得我心。”
何通判谄媚地笑着附和:“这乐妓能讨得大人的欢心是她莫大的荣幸。”
“但最近这乐妓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被人发现告状到本官这里来了。来人,拉下去笞四十杖。”亳州知州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眼中却洋溢着寒意。
何通判看到那乐妓哭喊着被拖下去,吓得浑身一震,腿脚一软,跪趴在地上:“下官惶恐啊!请大人明示。”
“有些东西没本事就别去碰,碰了就不要让人知道,本官要是因你成为了家族的耻辱,就别怪本官翻脸无情了。”亳州知州面上的笑容淡去,冷冷瞥了一眼何通判。
“知州大人,这事下官真的不知,是那白柏川欺骗了下官,下官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啊!”何通判猛然抱住亳州知州的大腿哭喊着。
亳州知州一脚把何通判踢开,冷笑地说:“你真当本官是呆子吗?你这些年做的那些烂事,本官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
何通判看着亳州知州那锐利无比的眼神,才猛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摸清过这一直在贪图享乐的亳州知州的底细。
何通判颓然跌坐在地上,整洁的官服已经凌乱不堪,看起来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没了往日那容光焕发的模样。
亳州知州意味深长地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知州府管家,知州府管家马上带着几个府卫把何通判拉了下去。
不多时,亭中又传出悦耳动听的乐曲声,彷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文知钰和沈辰、白令烟三人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扬州。
三人进城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提刑司。
“文小娘子,提刑大人会受理此事吗?”白令烟满脸忧愁地问。
“会,但商人告官乃是重罪,我们可能要受一顿皮肉之苦了,你们怕吗?”
“我不怕,本郎君怎么会怕这点小事。”沈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也不怕,为了我娘亲和父亲,就算死也会去做这件事情。”白小娘子眼中带着坚毅,抬眸看着文知钰。
文知钰眼中泛起笑意,语气中带着释然:“好,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递状纸,为亳州那些死去的百姓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