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匆匆赶回去时,就见简易满脸不悦的蹲在门口。
林安暗叫不妙,他正欲开口安抚,却被简易打断了话端。
“你去哪了?”
“外面随意逛逛。”
“你当我是傻子吗。”简易提溜着林安,让他快些开门。
门开了,简易就拉着林安,把他摔倒沙发上面 ,自己则踩着茶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去见陈峰了?”
林安拉了拉简易的裤腿,想让他坐下,“就是见了一面,又没怎样。”
简易像是听到什么惊天般的消息一样大叫一声,“没怎样!好像差点被一枪爆头的人是你吧。”
林安听到简易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安抚道:“我不是没事吗?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简易才不管林安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替林安谋划的时候,这个人将自己的生命不要钱似的随意给别人。
简易到现在还有点后怕,他告诉林安陈峰出狱的事是为了让林安能跟自己商量,而不是通知他可以去送命了。
“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话,你就别想再有这么好过的日子了。”
林安也恼了,“你不用威胁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你只用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威胁你?林安,如果不是宋姨对我有恩,我才不管你呢。你就是死犟,村口的那头牛都没你能犟。”
“是,我就犟,就犟。”
林安突然沉默了,他抬头偷看了一眼简易,发现他也和自己一样,脸涨的通红。
原本简易还能忍住的,却在林安问出,“你很想笑?”之后溃败。
两个人笑倒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的争吵,又莫名其妙的大笑。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简易笑得捂着肚子,可嘴依旧没闲着,“啾酱,我真没招了,你下次有什么计划和自己说一声好吗?啾酱。”
林安冲上去捂简易的嘴,“别说了。”
简易急忙往旁边躲,“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啾酱。”
林安正色道:“不是不说了吗?”
见林安没有了方才的笑意,简易也跟着敛了笑,“不说了。”
林安这才对简易露出笑来,“哦,对了,那边有消息吗?”
简易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难被捕捉,“没有,但总会有消息的。”
林安道:“也是。”
空气陷入凝滞,两个人各怀心事,话如鱼刺难咽,难吐。
林安给自己到了杯水,终于开口道:“我要结婚了。”
简易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林安前几天就说过了。不然自己也不会来找林安。
“你准备好了吗?”简易随口问道。
林安以为简易问的是结婚的事,便说道:“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要礼成,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简易没提陆知玙,但林安提了,简易就有必要问一嘴,“你还放不下他?”
林安无奈的笑了笑,“我是放过他了,也放过我自己。”
简易了解林安。当林安将放过说出口,那他放过的事就会深藏在他心底,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自己。就像林崇岳的死一样。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插不了手。
简易突然没头脑的说道:“他说过爱你吗?”
林安喝水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名分的爱,你会认吗?他可以将他的一切行为用无数种原因包装起来。而那些原因可能会是你不想听到的,到时候受伤的人还是你。”
林安转头看着简易,“所以我应该去问他爱不爱我吗?你是知道我的简易,我做不到。”
简易的情绪蓦然高亢,“我是让你放下。他有无数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为他轻浮的爱开脱。”
林安拍了拍简易的肩膀,站起身来,“我说过我放下了,就不要再提了,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林安语气不容辩驳,他不想再聊这件事。
就这样,两个人不欢而散。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林安用这种语气对简易说话,第一次简易对林安闹了这么大的脾气。
夜空静谧,两盏灯光隔开了两个赤忱的心。今夜,相顾无言,惟有眼神展露心扉。
凌晨,林安房门被敲响,简易站在门外,低声细语的求林安,“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安一夜未睡,有太多事萦绕在心头。
他推开门,见简易捧着杯水,态度诚恳,林安心下来,“我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