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向内侧滑开,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玄关一直铺到沙发那边。
她本来没打算回来的,林岄的案子刚有了一点眉目,按理说今晚应该睡在办公室的,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后,想起答应小妻子的话,还是拿起外套出了门。
门刚打开,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到了从沙发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一声:“你回来啦。”
舒白站在玄关,鞋还没换好,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睡意惺忪的眼。她身上那套衣服似乎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看来该找个时间带她去逛逛街了。
“嗯。”她低下头,把鞋换好,“今天署里有案子,所以晚了一些,让你久等了。”
“没事!”峥乂连忙摆手,跟在她身边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忙了这么久,饿不饿,吃东西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舒白走进客厅,脚步顿了一下,家里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桌子上多了一些点缀,几只水蜜桃和柠檬被摆在一只陶瓷盘里,饱满的粉红色,明亮的橙黄色,和白色桌面相衬,自然又鲜活。
最让她移不开视线的是正中间那束花。
几枝向日葵配着白色的洋桔梗,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向日葵的花盘微微低垂,花瓣边缘有一点点卷,已经开了七八分,明晃晃的黄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热烈。
舒白迟疑了一瞬,她的生活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鲜花这种东西了。
“不吃了吧,有点累。”
“那就洗澡,早点休息?”
舒白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汽弥漫开来,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后背,水流顺着脊柱淌过腰窝,她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皮肤上有淡淡青紫。
脑子里难免闪过一些画面——黑暗中的喘息、扣在她腰间的手指、还有那个烫得不正常的人,贴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昨晚真的折腾了很久吗?她好像也记不清了。
等舒白换上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就看见峥乂还杵在客厅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峥乂看着她的表情,愈发紧张了,迟疑着道:“我看到还有一间空着的客房,要不然我先睡在客房吧?”
舒白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偏了一下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时沉默后。
“所以,”舒白终于开口了,“你准备让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啊?!”峥乂的脸瞬间爆红,两只手在身前拼命摇晃,“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昨晚……我们都……我怕你不习惯……我……”
舒白没听完她的解释,就转身走进了主卧,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看着虚掩的门,峥乂心中一惊,她生气了?那……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
“啊!嗯……好的……”
舒白靠在床头,看着峥乂从门缝里挤进来,红着脸,她扫了一眼床旁边的位置。
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峥乂面红耳赤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一动不动。
俩人无话,气氛一时沉默。
峥乂实在熬不住这份安静,决心说点什么:“那个……我今天在光脑上找工作了,它推了个实习学警的岗位给我。我已经报名了,还在等结果。要是这个不行,我再去找别的工作,反正……我会努力赚钱的。”
舒白沉默了一会儿:“好。”
峥乂还想说什么,但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舒白似乎已经很疲倦了,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峥乂悄悄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下来一点。肩膀刚陷进柔软的枕头,一只手便摸索着探过来,不偏不倚地环上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