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一瞬间安静,所有人在听到祝言殊的话后,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惊讶,随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汇聚在方梨身上,眼神复杂,恍然、探询和难以言明的情绪。
方梨读懂了大家眼神中的含义,她想现在就发难质问祝言殊,但她却在与大头对视后,犹豫了,因为大头的眼圈泛着红,水亮的眸子看向方梨,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已说尽了全天下所有祝福的话。
“我去,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佳哥率先出言,打破了包厢里尴尬到诡异的安静,也打断了方梨酝酿许久的质问。
“是啊是啊!这谁能想到三青和大神竟然是同一个人呐!”
“哎这话说的!我今天一进酒店门,我就隐隐有感觉,感觉今天必有大事要发生!”
“嘁!马后炮的话谁不会说?”
包厢里的氛围再次热络起来,除了结义几人之外,还有几位【休要坏我道心】帮派的骨灰级元老,都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腔,话里话外都是对祝言殊的感谢。
“各位都太客气了,说实在的,帮派的事情都是仰仗各位的打理,所以应该是我来感谢各位的一路陪伴!”祝言殊目光一一扫过圆桌上的众人,恰逢其会地端起手边的白茶,向众人一一敬过,最后一饮而尽,“在此我还想恳请诸位帮我一个忙,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归于诡异的安静,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啊”“这”“嗯”之类的语气助词,此起彼伏地在桌上的各处响起,大家一对眼儿,都在心中揣摩着祝言殊的用意,但都在纠结着、避开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毕竟现在情势未明,大家都不愿意当那只被枪爆头的出头鸟——若这两人是真情实感、但还未互表心意的小情侣,那众人起哄一番,帮助二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失为成就了一桩喜事。但若只是大神单恋方梨,那...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起哄,便与恶劣闹婚的人无异!况且,单从刚刚进屋二人的情况来看,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在甜蜜暧昧期的小情侣。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方梨身上,明明目光没有实体的温度,可方梨却觉得自己快被烤成人干了。
这场面,这眼神,这架势,祝言殊这是要借着大家在场向我表白吗?是要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吗?
可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呢!还没有弄清楚祝言殊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怎么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
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身旁这位几个身份合为一的“男朋友”啊喂!
此时此刻的方梨,觉得自己宛如一块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肥肉,明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必“为人盘中餐”的结局,却无法从炽热的烤架上脱身。
该死的祝言殊,快放手啊喂!
方梨几次尝试想回自己的手,想逃离翻烤自己的烤架,但是都失败了。
因为祝言殊大手有力且蛮横,似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将她的手指死死扣住,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逃离可能。
粗糙的质感划过她细嫩的皮肤,方梨低头去看祝言殊扣住自己左手的右手,眼神微动。
原来是他手腕上的膏药?看来...所谓的手伤是真的?祝言殊确实是没有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不过,这带伤手的手劲,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的目光顺着男人手臂线条上探,最终落在他的侧颜上,干净利落的线条,镶嵌着深邃好看的如宝石般的双眸,眼睑微微低垂,仿佛正在等待着包厢里众人的表态。
“嗯?”他感受到了方梨的目光,探寻地回望,故作可怜地眨巴着眼睛,只一眼,方梨便被攻了心,缱绻温柔,又满怀期待,像极了只老实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乖狗狗,看得方梨一阵不自主地晃神。
该死...又被这家伙的美色给诱惑住了!
但祝言殊可不是什么乖狗狗!
他毫无征兆地侧头,猛地将脸向方梨贴近,方梨只感觉身周的气温在一瞬间仿佛又攀升了好几度。
若隐若现的胸肌、滚动性感的喉结、微微上扬的嘴角,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放大。
等等!祝言殊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吧?
数不清的黄色废料一瞬间占满方梨的大脑,她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变得紧绷起来,她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远离祝言殊的后方斜斜地歪去,试图使用细微的走位,躲避掉祝言殊不知道是什么路数的攻击。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后腰处,阻隔了她继续潜逃的道路,甚至大手正用力将她的身体往回推,宛如正在逮小鸡仔的老母鸡,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这下好了,离得更近了,她已经感知到了男人温热的鼻息。
该死的...家伙...
方梨将自己仅存的右手,抵在祝言殊的胸前,阻隔两人身体的进一步靠近,抬起头,嘴唇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开口:
“祝...不是,三青...?嗯...大神十四洲?算了,你...”
话到嘴边,如何合理称呼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犯了难,方梨只好略显尴尬地一个一个唤着他的名字,眼神漫无目的地在祝言殊的面庞上游移,注意力逐渐涣散,眼神慢慢失去焦点。
祝言殊低头望着怀中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女孩儿,轻笑出声,他也学着方梨的样子,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笑得宠溺:
“怎么?这就不认识亲亲老公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