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如此,臣子侍奉君王是本分,无论是您还是应怀安,国之社稷为重。当然,只要陛下不受人牵制,自是不会让其得逞。”
应执手里紧紧捏着玉簪:“礼部王大人何在?是被应怀安控制起来,还是在其自己府中,我需要见他一见,即刻!”
齐放当即了然,只需将遗诏交于礼部,昭告天下即可:“王大人仍在其府中,微臣可以派人送殿下过去。”
“不必了,本王自己去。”
看着门外来往的亲卫衣着,穆云心猜测,她一直在太子东宫,只是沈玉清利用他父亲留派给他的亲卫,一路去寻,和应怀安同时寻到了她,她的人从应怀安手中救下她,但此事到底瞒不住。
听着屋外两人激烈的争吵,直到沈玉清腹痛难忍,才渐渐止了声音,应怀安带人入内,不由分说,将穆云心绑了带走。
九州池畔,应怀安的暗卫将此围住,身穿夜行衣的暗卫隐没于夜色之中。
先帝已逝,应执身死,宫内仅他一名皇子,虽未即位,但禁军皆不敢动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非内阁一众压着,等着公布遗诏,只怕应怀安早即位了。
更鼓声起,但仍未见应执现身,应怀安等得焦躁不安,不时地望向一侧:“几时了?”
“殿下,早已过了子时。”
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他不信应执会无动于衷,命人将穆云心绑在一旁的柱子上,他挑眉看向她:“你说他会不会来?”
“我觉得你一定会败。”穆云心信誓旦旦。
应怀安浅笑道:“我觉得你未必活得过今晚!”
应怀安维持着表面上镇定,可他把宝压在应执对他的不舍上,若应执连这招都不接,他就真没法拿捏,他低声唤来亲卫:“去问问看守的人,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回来复命,摇头道:“殿下,没发现任何动静。”
应怀安气急,提了刀冲穆云心而来:“那我就砍你一只手送到他面前,看他还信不信!”
“一会再去给他送信,若他晚来一个时辰,我就再砍你一只脚。不管他今晚来不来,你都一定会死。”
穆云心看他发狠的面容,相信他真能做的出来,她说道:“你如此慌乱,殿下,是不是你早就知先帝不会传位于你,而你又找不到先帝的遗诏和玉玺,才狗急跳墙?”
“你知道先帝为何不允你吗?哪怕你犯了重罪,先帝念在太子妃沈玉清的面子上,都网开一面,尚可将你留在宫中,而你却以我的性命威胁应执,先帝仁爱,在行军时便优待俘虏,不杀妇孺,可见你虽是先帝之子,却只遗传了你母妃心狠手辣的本事。他不会来的,我早就与他前几日在城外诀别…你也死了这条心吧!”
穆云心虽然未应下沈玉清之托,但她也瞧不上应怀安之流,先帝早已废太子,若他能安守本分,好好当个闲散王爷,或许还能保住一命,但他硬要冒天下之之大不韪去搏一搏,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能保住,还谈什么天下大义。
她不认为应执会来,反正都要死了,她不怕他。
应怀安被他气得高呼:“来人,给我把他的手砍下来,再在她脸上划几刀,我看你还敢不敢叫嚣。”
身侧的亲卫持剑直直冲她而来,穆云心下意识侧身去躲,却先被鲜血溅了一脸,一支利箭飒飒而过,直接贯穿了持剑亲卫的手腕,咣当一声,他手中的剑坠落在地。
听到他的哀嚎,穆云心才眯起眼眸,那亲卫握着手腕,跪倒在地,疼得在地上打滚。
“齐玉桓,你,你不是已经…”
穆云心循声望去,齐玉桓正站在庭院之中,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
她不可思议地定睛看着来人,但很快她便通过身形看出,他并非齐玉桓,而是应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