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之前说过的,他们五人也要搭成一个三角形,斯清当时就想问“这真的不是行为艺术吗?”,但既然是镇子的传统他只能表示尊重。
还好斯清作为主祭不用动,只需要其他人贴着他形成三角形。
然而在他右侧的男镇民靠近贴上他手臂时,突然一记刺痛传来,斯清没有下意识出声,只狠狠皱起眉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斯清有反常的表情,护花使者闵方沅便嚷嚷着跳上祭坛,他甩开快黏在斯清身上的四人,跟个紧张扑腾的老母鸡一样护着斯清。
斯清乖乖地举起手臂拉开黑袍和衬衫,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刺目一点红,血珠从中跳出直至豆大。
这伤口,是针?
闵方沅鹰隼般的眼瞬间定位到凶器所在,他闪电般出手,朝最近的男镇民手心用力一抓,抓出一根银针来。
那镇民后退几步面色狰狞地护着手,他的手心已经被闵方沅抓出了两道血痕,出血量可比斯清大多了。
抢到凶器,闵方沅立马化身机关枪开始突突突:“干什么干什么!不是说只是彩排吗?怎么还扎人啊!”
他还刻意掐尖了嗓子显得阴阳怪气,镇民们都听呆了,没想到这长相阳刚的大兄弟嘴巴比老阿姨还能掰扯。
“给我们清清披这么难看的衣服也就罢了,怎么还有手里藏针故意伤人的!是不是看不得斯清被选中嫉妒了啊?”
他指着凶手看向古攀龙:“古攀龙镇长你看看这些辅助祭祀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明天真正祭祀的时候也要出这样的乱子吗?”
古攀龙抬手示意他冷静,一边微笑着解释:“闵方沅你有所不知,在祭祀中确实有取血的流程,为的是向神明验明正身,以血液让神明知晓虔诚……”
没等他说完,闵方沅又开始抨击了:“原来是‘正规流程’,那也得有个正规的样子,这偷偷摸摸刺伤人的行为怎么看怎么猥琐,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虔诚!”
古攀龙和善的表情一僵,其他听得见的镇民也纷纷变了脸色。
“你胡说!我们对神明虔诚敬畏,从不出镇子,不接触外界污秽,怎么会不虔诚?”
“就是啊,我们每一次都认认真真准备祭祀,从不遗漏,怎么会不……”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顿时阴云密布,风也悄然席卷,神明似乎要发怒了。
古攀龙脸色阴沉地警告到:“在这里,话可不能乱说。”
连娄晓艺也没了轻松的神情,她缓缓敲打几下手机,点击播放键并转动屏幕:“自己找死,没人管你,但你别害了所有人。”
“虔诚”果然是引动头顶神明的开关,但看起来惹到三尸虫,不仅不虔诚的镇民会遭殃,点出真相的玩家同样不会幸免。
闵方沅还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皮丢了性命,毕竟他们还没拿到黄金粱。
飓风骤起之前,他当场表演了个变脸,嘿嘿一笑到:“是我说错话了,原来大家都如此尊敬神明,我还以为只有我虔诚呢,看来大家都一样。”
闵方沅话头一转,其他人立马附和:“没错,我们对神明虔诚的心从不作假,这些新做的陶器新织的布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外面回来的不是带了些外界的东西吗?那就先摆出来,也好让神明看看大家的诚心啊!”
镇民们三言两语都在哄着头顶的三尸虫,古攀龙也当机立断喊跑得快的郑黄博文去将早些时候玩家上交的压缩饼干都拿了来。
几块镇子上无法生产的压缩饼干摆上供桌,郑黄博文还撕开其中一个包装,让神明好闻见味儿,乌压压的天才逐渐晴朗,但天空依旧不见蓝天白云,只是稍微亮了那么一些。
危机一过,不等古攀龙竖起眉毛批斗他,闵方沅继续掌握主动,“你们对神明的虔诚我是见识到了,可我不会原谅你们对斯清的所作所为,没有提前通知不说,还让这么个丑人碰斯清!”
手掌还在流血的镇民:“???”
闵方沅将斯清身上的黑袍扯下,用力一甩丢向古攀龙,衣袍在空中绽开,噗得一下遮住了镇长阴鸷的脸。
古攀龙急忙将袍子扯下,就见闵方沅说到:“这主祭谁爱当谁来当,别再想霍霍斯清了!”
“走,我们回去。”
闵方沅二话不说拉起斯清跳下祭坛,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地狱中爬出的修罗,那些镇民居然都不敢上前阻拦,就这么让他带着人顺着主街逃向住屋。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主祭道歉,请主祭回来!”
娄晓艺将手机播放音量调到最大,失真的机械声瞬间刺破冷凝停滞的现场。
小小的屏幕瞬移到古攀龙的三白眼前,四四方方的文字都好似扭曲了起来。
“这可是你的失误,镇长。”娄晓艺打完字再度将手机举在古攀龙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古攀龙咬牙切齿不甘认错,自省的声音憋在口中:“是我心急了。”
“那就想办法弥补!祭祀不能没有主祭!”
娄晓艺就差把手机拍他脸上,可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责备都于事无补。
“做好斯清不再担任主祭的准备,早早选好下一位,也好尽早教他礼仪。”
娄晓艺凤眸轻翻,“别再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