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捏了一个诀抵在额头，梦境里的雾气散去了不少，物体场景变得更加实体化。

陈鸢抖着肩膀将脸埋在一边，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浑身一僵。

“信是真的，我这回好好写了，一定会来人来赎我的”

“陈鸢”

抖着的孱弱黑团抬起头来，瞧见了沈霖，眼底顿时迸发出欣喜的光芒，眼睛一眨眼圈就红了，沈霖扶他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给他接身后的绳索。

陈鸢掉了两颗眼泪说手疼。

又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沈霖说对不起，陈鸢不满意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沈霖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脊，顺毛似的慢抚。

真将陈鸢安抚了下来，陈鸢松了劲。

他的眼皮和鼻尖都有点发红，松开口发现自己咬得好像实在太过分，脑子里一片麻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又贴上去像是小兽舔舐伤口一样，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

舔了一下就觉得不对，沈霖用黑沉沉的眼眸盯着他，陈鸢偏了偏头。

将他的手甩开。

沈霖去摸他的脸，陈鸢狠狠的拍开。

“别碰我”

沈霖的喉结动了动说道：“就许你舔我，不许我摸你”

陈鸢羞恼的抬眼瞪他。

“什么舔，我那是咬”他现在压根就不认方才的事。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原本都还吓得发抖，面对沈霖却是丝毫不怕了，是嘴也敢顶了，是手也敢打了，眼也敢瞪了。

像一只趾高气昂的斗鸡，尾巴一抖就猛啄沈霖。

沈霖牵住陈鸢的手，陈鸢觉得他握得太紧，怎么甩都甩不开，有点讨厌。

可是嘴上没说出来。

沈霖喊了他的名字让他抬起头。

陈鸢有点不情愿。“你干什么？”

他的眼珠子黑溜溜的像是一颗葡萄，瞪起人来时压根不凶，沈霖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

“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鸢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伸沈霖长的实在是不错的。

五官深刻，眉目隽秀。

头发都长得很好，又黑又多束起来时有股少年侠气。

沈霖的眼神太直勾勾。

像是一块冻得很实的寒冰，斜切进去的一角，锋利的像是一把利刃。

现在冰化了剩下一滩春水。

春水融融，沈霖的声音很轻：“陈鸢，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鸢的脑子像是被敲了一下，有点懵，有点慌乱，还有点羞恼。

声音大起来。

“你说什么？”

他用力的推了一下沈霖。

想要跑走。

沈霖抓住了他的手腕，陈鸢像是被踩到尾巴，拼命的甩拼命的甩，然后他就醒了。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脖子后背都是汗津津的，衣服贴在皮肤上，他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显然没有从梦境中缓过来。

面颊潮红，一双眼睛像是泡在水里一样。

做梦，原来是做梦，他一动就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僵硬地偏过头。

沈霖的眼睛距离他很近。

仿若梦中一样，直勾勾盯着他像是成功猎到猎物的欣喜。

“陈鸢，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头被这句话惊到，咚咚地直响吵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沈霖？”

他身子往后退，被吓了一跳。

沈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