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吸纳你们的办法实在太多了,而我只是其中一个被触发的小小节点,用来进行初步试探而已。你们又能顽抗到什么时候呢?”
刀尖沾了崔知安的血,精准命中菌瘤的核心,将核心在菌孩体内直接刺穿!
噗嗤。
闷响,像一个过熟的水果被摔在地上。
菌孩的身体僵住。
乳白色的眼睛睁大,里面光芒迅速熄灭。胸口开始出现裂缝并渐渐失控扩大,不再有再生的过程,而是崩溃——内部菌丝结构失去核心支撑,开始液化、溶解。
黑色粘稠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恶臭。
菌孩吐出一口黑色泡沫,然后向前倒下,身体在触地前就开始解体——像沙雕遇水,迅速塌陷成一滩蠕动的菌泥。
核心被毁,特殊节点死亡。
周围所有的夜光真菌同时暗淡了一瞬,像集体断电,又像一场默哀。
崔知安擦刀收刀,长舒了一口气。
他赢了。
但代价巨大。
左臂被鞭索撕开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滴落。虎口几乎崩裂,双手都在颤抖。
更糟的是感染,剧烈战斗加速了真菌扩散。
右眼的银灰色已经覆盖整个眼球,左眼瞳孔也开始泛起银边。视野中的重影越来越严重,耳边网络的低语几乎变成实质性的声音。
【加入……你赢了……但你也输了……成为我们……】
“闭嘴。”崔知安嘶哑地说,用意志力压制低语。
他转身,看向阮泽。
“先离开这里。”崔知安甩了甩手上的血,伤口已经几乎愈合,声音勉强稳定,“节点死亡,会有更多的猎手过来,很快……”
阮泽拉着他,两人头也不回地狂奔。
第一场正面战斗结束。
崔知安赢了,但也离深渊更近了一步。
而真菌网络正在重新评估这个“不稳定节点”的威胁等级。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个菌孩了。
同时,阮泽察觉到自己对整个真菌系统的威胁,或许远比他想象得大。
如果像菌孩所说的,崔知安迟早会变异,而他则会由崔知安杀死。
那么它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等着崔知安在一波又一波的节律高峰中被完全感染,变成它们的一员。而阮泽,届时则会被迫加入网络。
没道理像今天这样,以牺牲一个节点为代价,急于围猎。
更没道理投入更多更强的力量。
也许真菌比他们更早一步意识到,阮泽的力量,很强。
要尽快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