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铮也有这个感觉。
他觉得自己最近心情不上不下,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不是一个网瘾重的人,有时候甚至能做到一天都不看手机。
而这些天,骆铮总是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机,在几个软件里来回切换却看不进东西。
骆铮能感受自己的焦躁情绪,可他不想承认原因。
见多了周围人别有用心的接近和刻意的讨好,骆铮早就练就了一套无所谓的散漫态度,以至于他对很多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而现在的自己又怎么会被一句毫无诚意的喜欢搞得方寸已乱?
意识到这点,骆铮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将手机往桌子上一丢,转身打开衣柜。
身边的室友徐凯翼听见声响,摘下游戏耳机,神情狐疑:“怎么,心情不好?”
徐凯翼和骆铮虽是大学才认识,但长辈之间很早便有交集,算得上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也是骆铮周围为数不多不惧他的人。
骆铮抬手扯着衣领,动作干脆地将衣服脱下。头发被弄乱,几缕发丝乱翘,上身赤.裸,黑绳串着平安扣挂颈间。
白皮薄肌,腰很薄却肌肉线条清晰,肉眼可见体脂率低到恐怖。底下宽松的低腰卫裤,裤带打了个结耷拉着,血管臌胀隐匿在裤腰边,浑身透着难言的性张力。
徐凯翼吹着口哨欣赏了一番,接着开口:“最近脸这么臭干嘛,谁得罪你了?”
骆铮依旧木着张脸,没有吭声。
他快速套好衣服,拿出运动背包,随手将换洗衣服丢进包内,接着将包斜跨背好。
骆铮整理着包带,对着一副大爷样躺着的徐凯翼开口:“打球去不去。”
徐凯翼火速弹起身:“你终于想打球了?”
“真是的,之前喊你来干嘛都不肯。”
骆铮:“别废话,去不去。”
见骆铮要离开,徐凯翼马上退出游戏:“当然去啊!你急什么,等我换双鞋。”
京大球场很多,骆铮特意挑了个离体育馆近的,方便打完球后洗个澡。
球场毗邻京大的“镜泽湖”。
因很多小情侣会在湖边散步约会,“镜泽湖”也被京大同学叫做爱情湖。
但此刻还没到下课时间,湖边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骆铮运着球,球场边逐渐围起了人。
分辨不清的杂音里,他的脑子中却不受控制地响起另一道声音。
虚无,缥缈,反复回荡。
“骆铮……”
“我应该是喜欢——”
下一秒手上的球就被徐凯翼给断走。
女声戛然而止,骆铮骤然回神。
“?”
徐凯翼拿到球一脸懵逼。
这球骆铮能防不住?魂给丢哪儿了?
嘶。
这厮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过去搭上骆铮的肩,语气贱嗖嗖:“Hello兄弟,即便是娱乐局也不准假赛ok?很伤我自尊心的。”
“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给我听听?”
骆铮眉头紧蹙,脸冷得吓人,烦躁地扯下徐凯翼的手,走到包边拿起水杯。
得,戳他痛处了。
徐凯翼在身后中二叫嚣:“喝完了没?喝完赶紧回来来把父子局。”
骆铮不着急,只觉心烦,灌下一口水,视线漫不经心地越过球场围栏网,没有目标地落湖边的长椅上。
湖面粼粼波光,一时间晃眼。
直至他看清长椅上坐着的人。
骆铮眼神略微一闪。
紧接着错愕荒唐的神情浮现。
翁映慈坐在那。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女孩,现在跑去跟人坐在爱情湖边,聊得那叫一个畅快。
她像被身边的人逗笑,捂嘴瞪大着眼睛,身体轻轻摇晃,不自知地蹭过陌生男人的肩头。
徐凯翼的催促被他抛在脑后,骆铮像冷静下来了,没有半点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坐着的翁映慈两人也被球场的声音吸引,她纳闷回头,对上的就是骆铮幽幽的眼神。
不知道盯了她多久,活脱脱像个男鬼。
她被吓一激灵。
身边的李安识也被眼前这人一惊,疑惑问起:“你朋友?”
翁映慈磕巴:“呃…算是吧。”
骆铮沉默地站着,似乎就想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男人的眼神之间总有些微妙的潜台词,李安识轻笑一声,一下子明白过来。
于是他突然凑近翁映慈的身边,距离越界:“小慈,你说他是不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翁映慈下意识躲开,局促开口:“什么…误会……”话还没说完,她也反应过来,立马看向骆铮。
骆铮真是看笑了,无声冷哼,视线落在翁映慈身上未移,先将手里的篮球丢在地上,力道半点没收,撞击声吓人,接着附身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安识像看了一出好戏:“不去解释解释?”
见翁映慈还顾及自己的存在,李安识温柔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去吧,我也该回公司了,下次再约。”
翁映慈起身,边后退离去边道别:“那安识哥下回见,我们电话联系。”
分别后,翁映慈看着骆铮走进体育馆内,她没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终于,在室内篮球场外看见骆铮的身影。
“骆铮!”
翁映慈追得有些累,而骆铮听见她的声音没停下脚步。翁映慈缓了口气,加快速度跑上前,直接抓住骆铮的手。
骆铮终于慢下步子,却将手用力从翁映慈的掌心挣脱开。
他觉得这几周的自己简直蠢爆了。
居然会因为这人的几句鬼话,心绪惶惶到现在。
想到这骆铮面色更加阴沉。
烦死了,他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身后的翁映慈也累了,不想再追。她轻喘着气 拨开黏在嘴边的碎发,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模样,在混乱球场内开口高声喊住他。
“骆铮,你跑什么。”
“你是在闹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