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溜溜的语气,别以为她没听出来。
翁映慈揉着脸颊:“我又不会相亲,你着什么急。”
骆铮收回的手不自然地摸上耳垂:“…谁跟你着急?”
翁映慈凑近给他看自己脸,本来皮肤就又白又薄,即便骆铮力度再轻,还是会留下浅浅红痕:“不急干嘛掐我。”
“……”
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怎么看起来像狠狠欺负了她一样。
在翁映故作皱眉生气的柔和五官上,明明没有多大的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可爱死了。
骆铮理亏,说不出话来。
正当他想该怎么找补,翁映慈视线越过骆铮,看向他的身后,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事:“骆铮我们是不是还没拍过照片。”
“?”
骆铮回头,还没看清就被翁映慈拉住,朝那个方向走去。
是一台自助式复古四格Photobooth。
翁映慈掀开遮挡帘,将骆铮推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内骆铮189的高个子站不直,翁映慈的头顶在骆铮的肩头,像完全被罩在骆铮的怀里。
骆铮还没有反应过来,翁映慈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硬币丢了进去。
机器立刻开始拍摄,骆铮不知情地偏头看向翁映慈,神情难得困惑,第一声快门已经落下。
“别看我啊。”
翁映慈说着抬手托着骆铮的脸,用力将他的脸推到自己脸旁,扶正,面向摄像头。
骆铮身形不稳地用手撑着翁映慈一侧的墙壁,他的半个身子压在翁映慈身上,第二声快门落下。
骆铮皱眉:“翁映慈这不算,我还没准备唔……”
下一秒翁映慈捂住骆铮的嘴,她靠在骆铮胸前,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安全距离可言,这是第三声。
骆铮反应过来了。
翁映慈就是故意想他出丑。
他立刻扯下翁映慈捂嘴的手,将她完全束缚在自己怀里,动作很快,举手掐在翁映慈原先的脸颊红痕上。
翁映慈被打乱节奏,眼里闪过慌乱,骆铮嘴角勾着一丝坏笑,下巴轻抵在翁映慈肩头,两人耳尖紧挨。
最后一声快门落下。
但心跳声不绝,反倒愈演愈烈。
视线相对那一刻,两人都一怔。
心神震颤,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胸口卷起的悸动蔓延全身。
“坏蛋。”
骆铮轻眨了下眼,动作未收,只是略微侧脸,控诉着翁映慈。
灼烫的气息打在耳根,翁映慈呼吸错频,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理智被吸入到骆铮浓重的视线里。
“…明明是坏蛋现在还在掐我的脸。”
骆铮挑眉,顺势收手,离开前不自觉地用干燥的指腹擦蹭过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拿过掉落的照片,凑近看得仔细,而后带着笑意说道:“你这个礼物也挺有趣。”
翁映慈抢回照片:“谁说这是你的礼物?”
空落落的掌心,骆铮一愣:“?”
“…那我的礼物呢?”
翁映慈:“忘记准备了。”
“……”
忘了他,就记得李安识的狗呗。
算了。
翁映慈今天带他出来已经够用心了,他不在意这些细小的疏漏,反正他向来不爱过生日,也不喜欢那些矫情的礼物与煽情。
骆铮退让:“那你给我一张,就当礼物。”
“才不呢。”
翁映慈直接把照片收好,躲开骆铮逼近的动作,直接向外走出。
骆铮叹了口气追上前:“翁映慈,你真小气。”
他跟着翁映慈来到海滩,冬季人少,刺骨的海风穿进领口,松软的沙子踩在脚下。
翁映慈找了张没人的躺椅坐下,骆铮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坐着。
两人都没说话,骆铮突然很想笑。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在生日这天,跟一个女孩坐在海边一声不吭,干吹着冷风的。
翁映慈丝毫没觉得不对,风吹过她披散的黑发,发丝在空中飞舞,她眼睛微眯,红唇惹眼,有种野性的生命力。
她真的太独特。
独特到骆铮总愿意为她开放特例通道,允许她乱七八糟地闯进自己的世界。
骆铮知道自己真的要完蛋了,可还是不受控地对她的接近步步妥协。
翁映慈突然开口:“你喜欢什么颜色?”
骆铮眼睛一瞬不眨,随口说了个:“黑色。”
翁映慈将头发拨到耳后:“不要黑色。”
骆铮:“那没有了。”
“不行,你再想一个。”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接着指了指漆黑的夜晚:“比如,你想在天空里出现什么颜色?”
骆铮抬头看着黑成一团的天,没什么情绪:“蓝色吧。”
话音刚落,在寂静的黑夜里,真切的爆炸声在他耳边瞬间响起。
“咻——”
“咻——”
一声接着一声,视线里绽放出蓝色烟花。
一簇连着一簇,落下的星光将夜晚的天空铺满。
骆铮缓慢地眨眼,透黑的眼眸此刻被浪漫的蔚蓝铺满,漫天的烟花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发生。
反应过来后,再也无法冷静地思考。
他怔忡地扭头看向翁映慈,她只是抬头静静欣赏着。
忽明忽暗的光亮照着她,骆铮在翁映慈眼睛里看到了烟花的盛放。
漂亮的烟花。
好漂亮的眼睛。
好漂亮的翁映慈。
心脏被揉紧,世界此刻山崩地裂,一切开始重塑,理智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都于事无补。
骆铮意识到自己早就被翁映慈彻底瓦解。
在转瞬即逝的绚烂里,翁映慈笑着看向骆铮:“实现了。”
“这才是礼物。”
你说念着你生日的人都消失不见。
没事,那我记住。
你说讨厌触碰又收回的心。
那我抓紧你。
只希望你以后难过时,能记得这份礼物。想念我时,请先想起我们褪色而灼烫的冬天。
“骆铮,生日快乐。”
翁映慈调皮一笑:“我怎么会忘记你的生日。”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骆铮听得清楚,他很缓很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比起这般平平无奇的生日祝福,此刻的骆铮更想听见翁映慈亲口说出那句话。
说出——
“骆铮。”
“我们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