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你不守信用。”顿了许久君抚琴才干巴巴的挤出了这么一句。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淡了几分的手心,连忙在怀里掏了又掏,才拿出了一个已经陈旧的吊坠。
“我给它炼制成了法器,你把它和玉牌串在一起吧,时安…姐。”
“我把魔根挖出来了,我没有成魔。”
“我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我都要给你。”
“嗯。”霁青安应了声,抬手接过了那串她曾经送出去的吊坠。
伴随着君抚琴毕生的修为,那枚吊坠轻轻的落进了她的手中,如水中浮萍般,轻的不像话。
君抚琴如星辰点点,一点一点散去,从身体到脸。
“阿姐,如有来……”
温和如水的笑,和自己学的如出一辙。
霁青安摩挲着手中的吊坠,无视了身旁几人震惊的眼神。
那琴模样的吊坠不过就是她当初随意拿的。
而他,天之骄子,几百年前低位面的男主。
没了魔根,回不了上界,自然就有了第二个男主。
【叮,检测到男主君抚琴散去三魂。】
【恭喜009获得新称号。】
【无情……】
0927使劲调着后台的减声音,却还是阻止不了,后台这个自动播报。
只能心如死灰的躺在空间里装死。
霁青安垂眸,把吊坠扣到了玉牌上。
神情冷漠的扫了眼四个瑟瑟发抖的弟子。
回头又见隔音阵法还在缓慢运行当中,于是把手中的玉牌扣上了白玉象牙柱上。
上面的手掌逐渐消散,掌心当中一个小小的伤疤,不怎么打眼。
怪不得这东西可以找到下一任阁主。
霁青安轻笑了一声。
手掌在笑声中微微合拢,那颗运转了几百年的透明石头被逐渐覆盖。
直至合着手掌一起消失不见。
而那层淡金色的法阵也在手掌消散中,慢慢降落下来。
余覃惶恐的站在一旁,被收入袖中的卷轴自己漂浮了出来。
一句短短的话,从中流出依然是那苍老的声音。
“信任天山阁主将会代替我,若有阁下不服,我定会亲自手刃阁下。”
很嚣张,她喜欢。
霁青安随着话落,眼神冰冷的在高台上扫视了一圈众人。
残余的力量涌入了身体,竟硬生生到了筑基后期。
“不愧是我亲手养出来的男主。”霁青安低声喃喃。
忽的想起了最重要的事,而后眼神阴森的扫向了,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准备逃跑的二人。
霁青安把底下敬佩,慌乱,害怕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再到对上薛貔犰挑眉的神情时,默默移开了视线。
“剩下的交给你处理了。”霁青安留下了这一句,把帷帽又带回了头顶。
就在余覃要挽留之际,就见面前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阁…恭送阁主……”余覃收回了手,看向了下方,清了清嗓子,又重新端起了那副沉稳的表情。
白玉城的盛典还在继续。
同时,成功回到客栈的一老一少,拍了拍胸膛,松了口气。
相处了一月有余,霁冥早就把谢熙熙当做了自己人。
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谢熙熙从桌上接了两杯茶,猛灌了一口。
又拿着另外一杯小跑到床边,递给了还在用手给自己扇风的霁冥。
“二师傅给,您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不过二师傅我们为什么要跑诶?”谢熙熙有些不解。
但一贯都是她这个师傅做什么,她就跟着便是了。
因此就这么跟着回来了。
霁冥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徒儿,为师念在你乖巧的份上,给为师再倒一杯茶,就告诉你吧。”
明明是夏日,房中却阴风连连。
霁冥拿着新的一杯茶,开始小口品了起来。
身上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朝门边看了过去。
“我来了,不给我杯茶吗?”霁青安语气阴森。
她慵懒的半倚在门框上,抱着臂看着屋内的两人,也不知来了多久。
明明是再度重逢的温馨,霁冥口中的茶却喷了出来。
“侄…侄女,你别气我只是收了个徒弟要教她,啊,对!我给你收了个徒弟。”
“熙熙快叫大师傅。”
霁冥想摸摸胡子,却因为再次易容,早就没了胡子。
只得干巴巴的摸了摸下巴,一个劲的给谢熙熙使眼神。
“大师傅!”谢熙熙喊了一声。
霁青安扫了一眼谢熙熙,算是默认下了这个称呼。
客栈的房间中这里摆两盆花,那里摆一个担架。
也不说杂乱,只是感觉特别拥挤。
显然这里已经被当成了另外一个家。
霁青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几步走入了房中道:
“小叔叔,若不是我这次找到了你们,你这样我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