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沈竹宴睡一辈子吧。】
0927吃着最新得来的零食附和了句:【是啊,要是还是个不记事的孩童还能混过去,可惜人家都活了几百年了。】
霁青安看着手旁,已经绘制了好高一沓的符咒,闭目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就冒出了,失忆这两个字。
她也受不了那家伙一直贴着符躺着,还老是旧伤复发了。
“呵呵。”
忽然听到这毛骨悚然的笑声,余覃差点就要从树上栽了下来。
就见他们阁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一圈,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枚他从未见过的丹药。
兴冲冲的就站起了身来,不知要做什么去。
霁青安朝身后抛着手中的丹,轻笑了一声,站定在原地,微微歪了歪脑袋。
这是发现我了吗?余覃下意识捂住了嘴,缩了回去。
可却没有任何一道目光落在他这边。
余覃心下松了口气,可就在抬头时,柳树下的石桌已经不见阁主身影。
上面还摆着的一沓朱砂被风吹的到处乱飞,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余覃烦躁的挠了挠头,跳下了树,只得先去把那些捡回来才是。
0927窝在小窝中,调出了余覃那边的视角,好奇的发问:【宿主你为什么躲着他呀?】
霁青安嘴角抽搐着,吐出了句:【说了你也不懂。】
就拐了个弯,踏进了院子里。
这一块的宅邸都是天山阁置办的,就算是最差的房间,也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
霁青安握紧了手中的丹药,快步走进到了门前,深吸了口气迅速推开门钻了进去。
直到门再次被关上,她才松了口气。
【若是那家伙给君抚琴偷风报信,那君抚琴闹着也要吃,就中奖了,你这个呆子。】
霁青安还是答了0927的疑惑。
做阁主是挺悠闲的,除了每天都有人把一些杂七杂八的请安拿过来给她过目。
这门差事确实好的不得了。
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时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第二便是这些凡俗名利。
霁青安捏着手中的药,看着在床边陷入昏迷的人,啧啧了两声。
“沈竹宴啊,吃了这颗药,我就带你去浪迹天涯,至少不留你在这当个祸害。”
说着霁青安就掐着沈竹宴的嘴,把丹药强行塞了进去。
“轰——”
天空中闷雷惊响,霁青安被吓得手一抖,推门出去就见院前的一棵树被雷击中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
门前站着的君抚琴,眼中的幽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手中握着的朱砂纸,还是霁青安落在石桌上的。
“时安,这白玉城就没有你留恋的了吗?”君抚琴面无表情的问完。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话音落下后,他身后的大雨磅礴而至,雷鸣阵阵砸落。
霁青安抿唇看着面前的人,不反驳也不应。
眼角的余光在看到君抚琴身后露出马脚的锁链时,露出了个假笑,猛的就摔上了门。
数日的翻找资料,立刻就让霁青安脑补出了炼制成傀儡,夺舍,封印灵魂的种种手段。
这也不怪她这么想,这些阴招本来打算用在沈竹宴身上的。
奈何男主命太硬,死活都成功不了。
“靠,大义灭亲的家伙。”霁青安打了个寒战。
神色一动,侧头微微看向了门外倒映出的人影。
很快,人影动了动,敲门声从外边传了进来。
“阿姐,我怎会是大义灭亲呢?你先出来,我们聊聊。”
霁青安舔了舔唇,面色有些苍白,想挤一个笑出来,先混过去再说。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男主都有男主光环,万一打起来房子塌了给沈竹宴压死了那任务不就失败了吗?
任务重要,任务重要。
“扣扣扣——”
君抚琴轻轻叩门唤道:“阿姐。”
见里面没有丝毫回应,又唤了一声:“阿姐?”
“阿…姐?”
霁青安脸上的假笑僵住,皮笑肉不笑的转头看向了面前失去记忆眼神疑惑的沈竹宴,缓缓开口应道:“诶,算是吧……”
沈竹宴看着并没有多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那眸中的神色变了。
不同以往的冰冷,凉薄,反倒被失忆冲淡的柔和了许多……
“阿姐,快开门!”
“我还有个哥哥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连外边的呼喊都听不见了……
【叮,检测到上下界男主情绪波动较大。】
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霁青安转身望向身后的门。
上面的倒影早已消失不见。
“嘭——”
窗户破裂时搜搜冷风往里面刮。
君抚琴踹碎了窗户,翻了进来,眼神阴冷的扫向了沈竹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