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百年之人根本不会心甘情愿为此去死,更别说对上那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魔剑了。
“昔日我害你道心破碎。”
“罢了,都是我欠你的。”
霁青安无奈的揉了揉有些乱的发顶,叹了口气,眼神一凝,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咬了咬牙。
“不可……”霁冥的声音刚至。
霁青安就深深插入了腹中。
一个小小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人形,还在体内双手抱着火红色的灵根。
撕裂的痛意,让霁青安险些站不稳。
剑插在了地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沈竹宴。”
声音轻如鸿毛,沈竹宴提剑的身子一顿。
缓缓的转过了头,眼神猩红。
霁青安捂着腹部招了招手,轻声道:“我受伤了。”
“受伤?”沈竹宴歪了歪脑袋,提剑一步步走进,眼神咄咄逼人。
他道:“谁干的?”
血不断的顺着剑尖流出,霁青安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了腹中。
在触碰到灵根的一瞬间,鲜红的血液瞬间变成淡淡的金色。
而那股淡淡的天道之力,像是被吸引了般不断朝着男人的身体涌去。
真烦人啊,这么狼狈的样子要被这么多人看到。
霁青安闭了闭眼。
“不。”沈竹宴低头看着周身游走的金气,眼底的猩红刹那被取代。
沈竹宴快步到了霁青安身前,单手扯开了捂在腹部的手,他眼神狰狞的低吼:“你干什么。”
万里无云的天空当中,隐隐有金光透出。
霁青安把紧握着的手松开了些许。
里面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娃娃,抱着灵根呆愣愣的坐在手心。
却在看到沈竹宴的时候缓缓松开了手中的灵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沈竹宴身子僵在了原地,伸手想要去碰那灵根,却在接触瞬间,金色的天道之力缓缓流入他的手心。
天皆草模样的灵根也如水化去,一股脑的涌入了沈竹宴的身体。
霁青安周身灵力四散而去,源源不断溢出的血也染湿了白袍。
“欠你的,如今在此地我一并还给你。”霁青安扯了扯嗓子,低声道:“替我保护好这个世界。”
【叮,崩坏值28%。】
身后的高城早已成废墟。
霁冥手抖着,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祁缪嘴里呢喃着疯了疯了。
谢熙熙边戳泪边哭,连连摇着身旁的人让祁缪去救。
见人没有动作,自己扶着地要去捡剑。
沈竹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手中还残留着点点灵气让他彻底回过了。
看着面前不知生死的人,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掉了。
“霁青安。”
手中一直紧握的剑也在此时哐当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错了,我是废物,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你骂我两句啊。”
沈竹宴手颤抖着半跪在地上,一步步向前挪去。
他手足无措的捧起了那双不再扇自己的手,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
手心中那刺眼的十字红线,现如今已经缓缓散去。
“我错了,你打我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说着说着沈竹宴,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手却划过了那已经空掉的一处,眼中的迷茫化成了实质。
“是我害了你。”
这个想法冒出的一瞬,沈竹宴眼珠挪到了沾满血的青剑上。
轻剑上还隐隐流淌着火红的灵气,沈竹宴扯了扯嘴角,却不想再脏那把剑了。
手心中还留着那股淡淡的天道气息,那股灵气似乎为他量身定制,不断修复着身体上的陈年旧伤。
半晌,沈竹宴手插入了腹中。
金色的道芒缓缓散出,直到看见里面的剑芒,沈竹宴才僵在了原地。
我是化神?
不可置信的猜想在脑中浮现。
已经苏醒,姗姗来迟的君抚琴远远看到了这一幕,快速上前把沈竹宴推去了一旁。
“要死你死开一点啊,阿姐,阿姐。”君抚琴看到空洞的腹部时,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一直被他忽视的气息,突然出现在眼前。
君抚琴转身反手就给了,还在愣神的沈竹宴一巴掌。
斥责道:“你现在身上留着阿姐的血,怎么敢随便去死。”
是啊,我怎么敢随便去死,沈竹宴眼神呆滞,忽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极致的痛苦,让沈竹宴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忘却的记忆也在此时悉数回归,沈竹宴痛苦的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
所有被他忽视的细节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眼前。
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握着手中的剑,语气坚定的说要保护好……世界。
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叮,崩坏值88%】
苍穹之上雪花飘然落下,落在了霁青安苍白的脸上,她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溢着血。
血和雪花混迹在一起,染开像一朵绽放的雪梅。
哭喊声和嘶吼声混杂在了一起,却逐渐被这大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