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的疼。
再次抬头,就见师祖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道:“小兄弟,你知道青安?”
祁伺忙点头道:“师祖,我娘写了封信让我带给你。”
说着他忙不迭在怀里翻找了起来,却不想师祖不知何时打开了一张纸。
定睛望去,那竟然是母亲写信用的信纸。
“沈竹宴,我调换了谢熙熙的信。
有些东西,谢熙熙不敢告诉你。
但是,我想跟你说,阿姐因为你死了。
她为你这个畜生死了两次,就因为补全那个破天道,她死了。
现如今有人能把信带给你了。
我也就放心的走了,就让你一个人带着阿姐的命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我要下去陪阿姐了。”
祁伺不知道师祖看到了什么。
只是感觉师祖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而后信纸坠落在地。
一道长虹划破苍穹,面前的师祖就不见了踪迹。
神界的人,从不往飞升门去,那儿千年前飞升上来的新神。
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去一个杀一个,修为又无比深厚。
大家族们又不想出力,换句话说就是怕死。
去一个就会被屠一个。
后面干脆就不去了,直接把那块地划给那个疯子了。
在明令禁止后辈们不准去那一块。
不过那疯子确实是个天才,能以一己之力斩杀那么多神。
这也成了新生代神口中的闲谈趣事。
“今日又有废神飞升了。”
几个神仙喝着交杯酒,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
“你知道吗?其实我听我父亲说,那个杀神啊,就是个废物神,幸好我们聪明把通道毁了,不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废神来污染这片土地。”
说着说着,鼻头耸了耸,却闻到了一股血迹斑斑的味道。
抬眼望去,没有看清人。
只觉腹中一空,神格突然就不见了。
而后身体一软,砰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玉杯散落了一地,酒和血混迹在了一起,散发出了十分难闻的恶臭味,
七日之间,所有的神都被屠杀殆尽。
沈竹宴眼神黑黝黝的,他扫了眼现场的残骸。
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了信中的话。
“君抚琴……我不准。”
许久未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师祖。”
祁伺一路顺着血腥味,追赶至此,不过这次他终于找到了师祖。
手中娘写的信已经被浸湿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信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但好在现在赶了上来。
祁伺喘着粗气,刚抬头就看见了神和神交叠在一起。
他们身上未散去的气息是自己的十倍不止,而师祖则是提剑站在血山之上。
祁伺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幕,舌头都有些打结:“师,师祖我查了他们的魂……”
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师祖应该也知道,还是咽了下去。
“祁伺,我知你心智成熟,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来,你守着这里吧。”
沈竹宴血红的眼睛此时逐渐褪色。
“师祖,那你呢?”祁伺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沈竹宴握着手中的赎罪,回头望着站在门口的祁伺道:“我身上连她的血都已经流干了。”
……
“青安怕冷,我要去陪她了。”
声音十分沙哑,沈竹宴缓缓抬起了剑。
遥遥望着站在门口的祁伺,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大门砰然关上。
祁伺猛敲着大门,大声的喊着,里面的人却再也不应他。
血海之上,剑缓缓的架在了脖子上。
下一刻金血四溅。
沈竹宴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插入了地面。
浑身也似是被抽走了力气,只能撑着剑半跪在地上。
他的手心中还紧紧的握着那枚已经被腐蚀的十字架。
“当初…你也这么疼…吧。”
神死去的过程中很痛苦。
没有一击碾碎命魂,就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沈竹宴半眯着眼睛,嘴里低声念叨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可能是回忆以前,也可能是在叫霁青安的名字。
只不过这么想着想着,眼前就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该我主动去找你的。
那道身影不断向自己靠近着,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我错了,青安。”
祁伺最后进来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师祖眼里闪过的情绪祁伺还没看懂,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上天界一千八百二十年,天都大雨如注,冰雪交加热浪交替,天都待化形神草,在此恶劣的条件下也没办法化成人形。
新任天帝,独自一人,埋葬天师,静待新人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