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红烧肉,吃的沈家人那叫个满足。
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着粘在嘴角的汤汁,让林美英过几天再做。
林美英笑着答应,收拾起碗筷去清洗。
过了一会,沈家静回来了。
她闻到了肉味,问是不是做了红烧肉。
没人敢说话。
毕竟没有给沈家静留。
沈家静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呢,我和我对象去国营饭店吃了红烧鱼,比林美英做的好多了。”
苏玉兰眼睛一亮:“家静,你和你对象和好了?”
沈家静皱眉:“妈,我和我对象本来就没有吵架,我们之前只是对咱们家的房子有些分歧而已。”
“你可不要诅咒我们啊,要是我和我对象万一没结婚,那绝对是被你给念叨的。”
苏玉兰没空搭理大龄未婚女人的迷信,“你是怎么和你对象说的咱家房子?”
她担心沈家静恋爱脑上头,会把沈家业假死的事给说出去了。
沈家静:“我什么都没说呢,我对象说是他之前想岔了,说就算有鬼,那也不是外人,他和我谈对象,是冲着我的人去的,只要他喜欢我就行了,别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都不该听。”
苏玉兰很高兴,“家静,你这对象真不错,等咱家这事过去,改天一定要带他来给我看看,我和他商量商量你俩的事。”
她语重心长道,“好的对象一定要赶紧抓住,要不然的话会夜长梦多。”
沈家静难得露出娇羞样子:“放心吧妈,我知道的。”
苏玉兰看着头顶上的屋顶,心里美滋滋的。
家业考上大学了,家静也找到对象了,家里家外有林美英料理,他们家的日子是越来越——
哗啦!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把屋门上的玻璃砸烂,碎片哗哗的落了一地。
林美英反应快,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片玻璃碎片擦着她的尖叫过去。
“谁啊!谁这么缺德砸我家玻璃!”
沈家静怒吼,上前就要拉开门。
还没等她靠近,又有好几块石头砸了过去。
但这次没有砸玻璃,而是砸的门板。
砰砰砰的,跟炮弹似的。
“妈,是李大爷!”
沈家和跑到里屋,趴着窗户往外一看,就见李大爷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拎着一小筐子的石头对着她家门猛攻。
一边扔,一边还在骂,说苏玉兰不要脸,诅咒他们家断子绝孙后,躲在家里吃香喝辣。
骂的可凶可凶了。
其他人都不敢劝。
“疯了疯了,这个李大富真是疯了!”
苏玉兰深吸一口气,对林美英几个人道,“不要管他们,过几天他们累了,自己就会走了,别怕,现在是新社会,有公安呢,他们要是伤害我们,他们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都回去睡觉吧,明天家和家强要开学了,今晚好好睡啊!”
但今晚注定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大爷他们骂累了之后,开始敲他们家的门。
不是那种砰砰砰的敲,而是轻微的,就跟啄木鸟似的,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脑神经上,听的人心烦意乱,感觉整个人要爆炸。
林美英知道这叫做低频噪音。
比高频噪音还要折磨人。
有些人甚至还会被搞出神经衰弱这种病。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团棉花,悄悄的塞进了耳朵里。
她和沈家和在一张床上,听着沈家和翻来覆去的折腾声,她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李大爷没有消停过。
苏玉兰因为休息不好,病情反复了。
沈家静连和对象出去玩的精力都没有了。
沈家和、沈家强这两个学生天天挂着黑眼圈上学。
上课的时候多次睡觉,老师很生气,叫了家长。
原本他们的家长会都是苏玉兰去开的。
但现在苏玉兰在养病,只能林美英去了。
沈家静要去的,沈家和没同意。
说她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有一个如同男人一般的大姐,她嫌丢人。
沈家强是个不知道好歹的,还以为这话是什么好话呢,立马附和,重复了好几遍。
气的沈家静把俩人的屁股差点抽烂。
沈家和跟沈家强在一个学校上学,俩人年级不一样,一个在三年纪,一个在一年级。
城里的小学要比乡下的小学好的多。
不同的年级学生在不同的教室。
每一科都有专门的老师,不会出现一个人肩挑数科的情况。
看着漂亮宽旷的校园,四周的铁栅栏,干净明亮的教室,配套舒适的座椅,林美英心想,要是小妹能在这里面学习多好啊。
她小妹学习可好了,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得的奖状贴满了一面墙。
她小妹比沈家和还小三个月呢。
沈家和每次考试都没超过六十分的,连沈家业都说过,给她辅佐作业,跟辅佐一头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