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都没有拍到云千的手,看不出他有没有拿东西。
陈威笃定道:“他手里拿着原件,故意选视觉死角。你看他急匆匆的样子,肯定是在做坏事。”
“你确定云千是这个时候拿着原件?”谢霁问。
陈威再次肯定:“我确定,时间完全对得上,就是他当时拿走了原件。”
云千此时回过味来。
陈威是在诬陷他,不是生病出幻觉。
但这和他的任务没关系。他不在乎陈威甩锅,他只在意谢霁是不是也怀疑他。
丢了工作事小,丢了饭票……不是,丢了任务目标事大。
云千悄悄看谢霁脸色。
他不笑了。
云千这下才着急,尾巴甩来甩去,仿佛能代替大脑运作。
他急中生智,挽住谢霁的手,脸颊紧紧贴住对方手臂,一小块柔软的颊肉挤出来。
“电梯太慢了,我、我是因为……”
他在找借口。
是为了睡觉才去谢霁办公室?不行。
这个刚刚他用过的借口在此时未免太苍白。偷懒打盹有什么可着急的。
“我是因为想你才去你办公室的!”
云千豁出去了,毛茸茸的大尾巴使劲摇,像见到主人的小狗。
他仰着脸,黑亮黑亮的眼睛望着谢霁,鼻尖贴着谢霁的袖子嗅嗅。
“外面没有你的气味,我找不到你,我联系不上你,我想你了,办公室里有你的气味。”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像乖巧的流浪狗!
云千很是佩服自己。
精妙的演技,天衣无缝的借口!
谢霁的下属正在喝水,闻言被呛到,洒一地水,咳得快晕过去。
谢霁看他一眼,搂过云千,让他离那片水渍远点。
而后光明正大地撒谎:“是我让云千来我办公室的。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作保云千在我办公室里没出去过。”
下属擦了嘴,忙说;“对,我也能证明,云千一直在办公室里,我们一进去就看见云千了。”
实则并非一进去就看见,不过陈威没必要知道桌洞的插曲。
陈威满脸意料之中,嘴角扯起一个冷冰冰的笑。
他说:“那谢总监,原件在你办公室里么?”
谢霁回得干脆:“不在。”
不对。
云千竖起狐耳。
事情不对劲。陈威的话口是留给谢霁的。
可是谢霁压根没检查过办公室,为什么回答得这么快。
陈威冷笑:“谢总监,现在是不是该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人拿着原件到你办公室去,然后原件就不翼而飞了?”
言下之意,是谢霁在背后指使。
谢霁终于笑了。
“云千根本没拿任何东西进办公室。”
他慢条斯理拿出手机,点进监控软件。
“我办公室里有无死角独立监控摄像,手机APP可以看到全过程。从云千进办公室第一秒,我就在看。”
他将屏幕扭转,面向陈威。
录像定格在云千进办公室那一帧,两手空空。
陈威面色难看。
云千大惊失色。
他不知道有监控!
他进门时还观察过,完全没发现摄像头。
完了完了。
谢霁早就知道他在撒谎,还是两个谎。他既没有在办公室偷懒睡觉,也不是因为想谢霁才进房间。
他翻东西的全过程被谢霁一秒不落地全部看在眼底。
陈威气势消下去,扭过头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回去再找找。”
“记错了?”赵山朝大怒,“你要不要脸啊?泼一下午脏水,现在就一句记错了?”
谢霁附和:“这件事不可能轻轻揭过。我想你上午就听说了,云千是灵兽管理局指派的灵兽员工,你无端污蔑他,影响正常工作进程,逃不了处分。”
“如果原件没丢,你就不能因为这事处罚我,更不能开除我,”陈威双拳紧握,目光阴沉,“我也是为公司好。”
“和你的主管说去吧。”谢霁轻描淡写道。
赵山朝扯着陈威,去找市场部的主管讨公道。
谢霁的下属眼见房间里就剩三个人,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走。
办公室有监控。
意思就是谢霁知道云千在桌子下面。谢霁一直看着。
还专门坐过去,卡着桌洞出口。
光天化日啊。世风日下啊。工位情趣啊。
下属两眼一黑。
谢霁低头,只见小狐狸又变成飞机耳,尾巴彻底蔫了。
他柔声说:“我们走吧,正好下班了。带你去吃饭。”
“吃饭”二字也没能让小雪狐重新支棱起来。可见受惊程度之深。
云千忐忑不已,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两腿发软。
等坐上副驾,谢霁倾身帮他系安全带,离得很近,云千的鼻尖几乎要贴上谢霁颊侧。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云千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
“你一直在看?”多余的问题。
“嗯。”
“你……你不问我在你办公室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