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语迈着猫步走过去，一下跳上那条腿，窝住，窝了没多久，感觉舒服的他就想晒太阳了。

这么一想，他才明白过来是哪儿不对。

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门窗！

......

楚语是被一阵细微的颠簸弄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先感觉到脸颊贴着什么东西，很温热，还带着布料的纹理，还有很有规律的起伏。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鼻尖蹭到一片硬邦邦的肌肉轮廓，才猛地反应过来——一睁眼，他整个人歪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已被解开，他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从车窗滑到了巫檐的腿窝里，半边脸压着人家的外套，嘴角好像还有点湿。

他...他该不会在哥哥腿上流口水了吧？？

楚语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睡觉流口水的，但是那嘴角的湿润确实很可疑，他一时又是尴尬又是心虚，“噌”地一下弹起来，把自己从巫檐腿上弹开，随后欲盖弥彰地伸手压住嘴角。

巫檐静静看着他，感受着腿上的温度一点点消失。

那其实并不是口水，是他中途停车后开了加湿，楚语脸对着出雾口有点潮罢了。

楚语看了下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这应该是在服务站。

巫檐打开车门，楚语下意识要跟着下去，谁知车门忽然滴地一声锁上，就这么把他独自锁在了车里。

车遥控在巫檐手上，想都不用想这就是巫檐刻意的。

楚语愣了两秒，伸手去掰车门把手，纹丝不动。他又拍了两下车窗，隔着玻璃喊了声“哥”，巫檐连头都没回，径直往服务站的便利店走，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步伐稳得像压根没听见。

“巫檐！”楚语把脸贴在车窗上，鼻尖压得扁扁的，“你把我放出去啊，我要上厕所！”

人已经拐进便利店了。

楚语靠回椅背上，瞪着车顶，两秒后自己先气笑了。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锁车门这种小学生手段都使出来了。他摸出手机想给巫檐发消息，打了一行“你幼不幼稚”，想了想又算了。

不行，不能让巫檐知道他有手机，甚至还记得那些账号密码。

他只能拿手表给巫檐打电话，那边接通了，却不说话。

“哥我真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巫檐没说话，还给他挂了...挂了...了...

楚语气得眼睛疼。

巫檐再回来的时候，拎着一袋子食物和水，开锁放东西时他的眼睛也不忘时刻盯着楚语，放好后他绕到楚语那边，亲自打开车门，看着他下车。

楚语屁股都坐麻了，下车后他的屁股跟他好像不熟，他失去了知觉，这感受十分奇怪。

然后巫檐抓住了他的胳膊，大有一副要跟他一起去厕所的架势。

楚语被他拽着胳膊往前走，那姿势活像家长领着不肯走路的小孩，就差把他手拎起来晃两下了。他试着挣了一下，巫檐手指立刻收紧，捏得他胳膊肘都有点发酸。

楚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巫檐这样是他的错，他并不怪巫檐，但是他感到很无力，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哥哥明白离开和断交的区别，越是无力他越是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让专业的人来接手。

在钱文山那住了半年，不就已经慢慢像个正常人样了么？说明还是有效果的，只是见效慢。

楚语上厕所很快，一会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巫檐还在那守着他，他刚洗好手，巫檐马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一秒钟都等不及。

楚语被他攥着胳膊往回走，他也没再挣了，就那么老老实实让他领着。

回车上后他没有再睡，只是翻着塑料袋，开始找东西吃，一旁的巫檐已经把椅背调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哥哥开这么久车一定很累了，楚语有些心软，吃东西的声音尽量很小，他想让巫檐多睡会，如果不是车门锁着，他情愿到车外面去吃。

他尽量放轻动作，先摸出来一盒关东煮，塑料盖子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还烫手着。

掀开一角，热气立时扑了一脸，车内马上充盈混着昆布汤和鱼丸的味道，闻到香味，饿了几个小时的胃立刻叫了一声。他用竹签扎了个鱼丸，慢慢顺着边缘咬下去，一串鱼丸有四颗，他只咬了两颗，剩的收回去，每一串都这样，吃一半留一半。

因为巫檐也还没吃饭，他留着等巫檐睡好起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