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栖终于想要说话,想问顾时霜突然亲人干什么,但他连一个问句都没法完整地说出口。刚要开口,嘴唇又被堵住了,反复几次,他又没有足够的决心把顾时霜推开。
车里昏暗,不知什么时候车辆已经驶出地库,安栖想到前座还有一个司机,即使顾时霜说过他听不见,安栖还是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
暖黄的街灯从车窗透进来,描摹出五官的轮廓,他们的脸颊挨得太近,光落在睫毛上,随着他情不自禁地闭眼、睁眼,像光怪陆离的蝴蝶在他玉一样的皮肤上飞舞。
两人慢慢地接吻,像被温水浸没,神魂颠倒地沉浸其中,直至过去了十几分钟、或许是几十分钟,顾时霜终于停下了。
安栖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了,他停下后,安栖就顺势把下巴搭在了他肩膀上,缓和着呼吸。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想问顾时霜突然亲他干什么了,毕竟上次雨天在车里,他也是那样情不自禁吻过去的。
顾时霜任由他靠着,手隔着衣服揽住他的腰,把他拢得更近了点。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安栖忽然问他。
顾时霜想了想,回答:“后天?”
安栖顿了下,转过头,靠在顾时霜肩膀上看向他:“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嗯?”
“不然又要等两天……”
脸下的躯体动了动,安栖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一下,好像是顾时霜亲了他:“这么舍不得吗?”
“我今天都不敢跟你说太多话,怕被别人看出来。”安栖抱怨道,“特别是我经纪人,问了两遍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一直盯着我们看,搞得我都不敢看你了。”
顾时霜轻笑一声,好像还吻了下他的头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上次的事害羞了,想跟我拉远点距离。”
“什么事?”安栖回忆了一下,只想起临走时亲了下顾时霜的事,“怎么可能啊。”
“拍摄的时候也接吻了,结束时你就坐得远远的,聚餐也不跟我说话,很难不怀疑吧?”
正是因此,顾时霜才会一直看着他,考虑为什么被冷淡的事,才忽略了他杯子里的橙汁想帮他挡酒。
安栖才发觉不对:“所以你一上车就那么亲我?”
顾时霜没说话。
安栖弯着眼睛:“我们都没在一起,你是不是有点过分?虽然我上次也亲你了,但你还……伸了舌头。”
“那下次不亲了。”顾时霜看了他一眼,别过脸淡淡地说。
安栖当然不肯,犹豫两秒干脆伸手扳过他的脸——其实根本没怎么用力,是顾时霜顺着他自己转回来了。
“别呀。”安栖纠结没多久,哄人一样凑近碰了碰他嘴唇,顾时霜还不说话,他就又啄了一下,直到对方有回应。
晦暗车厢里,他的眼睛还亮晶晶的,花瓣形状的唇很软,朦胧看不清的脸像是一个美梦,让人沉沦着不想醒来。
“所以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安栖怕他不答应,“我可以睡沙发,把床让给你。”
顾时霜:“……”
“被拍到了也没事,留宿朋友家也很正常啊,我家里日用品都有备用的,多住一个人完全没问题的。”
顾时霜开口:“我们还没在一起就同居,是不是不太好?”
安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说没在一起就接吻不好,闻言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那你去我家住,我们就在一起。”
顾时霜沉默着打量了他几秒,不明显地挑眉说:“利诱我?”
“哎呀。”安栖又去揉他的脸。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正都到接吻的程度了,除了没有名分,跟谈恋爱也没差,但是顾时霜怎么还是不松口?
顾时霜问:“就这么在一起,太不郑重了吧?”
“不会吧?”安栖喃喃地说。
难道顾时霜要像电视剧里的经典场景一样,带他去一个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高级西餐厅吃晚餐,穿着西装,桌面上摆着新鲜玫瑰,在氛围正好时掏出一枚钻戒,说一些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誓词?
……脑补过头了,那是求婚。
安栖忽然开始怀疑,刚才接吻的时候,酒精是不是通过唾液传播给他,让他有点醉了,脑子不太清醒地开始思考该怎么样才能在一起,明明追人的是顾时霜。
“如果明天是晴天,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他随口说。
“不行。”
安栖不高兴了:“那怎么办?”
顾时霜否决了:“后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