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卷轴先放在一边,推开东面的木门走进牧场。九只小翎羽雉已经醒了,银灰色的新羽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尾羽末梢的金绿色环纹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些。它们听到木门开合的声音围了过来,尖细的啾鸣声在晨光中连成一片。她蹲下来把麦麸和浆果干倒进食槽,又添了一把青鳞桦嫩叶进食槽。八只豚豚猪慢悠悠地凑过来低头啃食,沉厚的咀嚼声在晨光中稳步地起伏着。
她在牧场角落里又添了一堆饲料,把三天的量提前备好——麦麸、浆果干、混合饲料各装了一袋,青鳞桦嫩叶堆满了角落的食槽。她靠着篱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她在灶台边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火系长剑挂在腰侧,木系魔杖收在指环里,龙息熔金指环戴在手上,能源石还剩两次龙息余量。背包里装了最后一瓶水下呼吸药剂备用,辉光石、绳索、锚定钉一一归位。然后她站在星屿行宫门口的空地上,把那张第7区东南方向的卷轴平放在掌心里,心中默念了一声“使用”。银色的光纹从卷轴边缘泛起,沿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包裹住她的身体,视野在一瞬间被强光填满,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银光消退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地面上。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灰白色的沙土混合着细碎的贝壳碎片,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被海水反复冲刷过的砂质海岸。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这座岛屿和她之前去过的两座完全不同,到处都是低矮的耐旱灌木丛和零星的仙人掌状植物,地表的沙土覆盖着大片的灰白色细沙,几乎没有高大的乔木和密实的灌木带。整座岛的地形平坦开阔,一眼能望到远处的海岸线,视野几乎不受遮挡。
她蹲下来从指环里取出虚空行者的罗盘,托在掌心里。铜质盘面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温润光泽,那圈细如发丝的银色光带开始缓慢地旋转。她等着光带停驻,等了几息,又等了几息,银色光带没有停在任何方向上,只是持续地、缓慢地旋转着,在盘面上画着几乎看不出偏转的圆。
罗盘显示:这座小岛没有遗迹。
她把罗盘收进指环,站起来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沙土上的脚印在身后延伸出去,被风吹过的时候边缘微微模糊。灌木丛深处传来几声细碎的响动,但当她停下来侧耳倾听的时候,那些声响又消失了,像是被压进沙土里的动静在重新向更深处缩去。
她在一处仙人掌状植物旁边停了下来,日光从头顶铺下来,把她脚下那一片灰白色的沙土晒得微微发烫。她靠着那棵粗壮的植物坐下来,从指环里取出水壶灌了几口,靠着枝干眯了一会儿眼睛,让日光和风的声音在耳边缓慢地流过。
然后她站起来,沿着来路往回走,沙土上的脚印被风吹过的痕迹覆盖了薄薄一层,她跨过自己留在沙地上的脚印,继续往前走着,在她弯腰捡起另一片贝壳的时候,余光扫过灌木丛根部一片正在快速晃动的地面碎影,那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沙土表面滑过去,像一枚被压缩到极薄的、贴着地面移动的暗色鳞片,朝着她脚下的方向靠近。
她握着腰侧的火系长剑,站在灰白色的沙土上,等着那东西靠近到几步之内,然后拔剑出鞘,剑身上亮起一层金色的火焰涂层。
她拔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亮起一层金色的火焰涂层,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暖色光芒,把周围的沙土映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沙地在她脚下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止一处—,那道沙脊裂开之后,周围大约五六步的范围内,另外三处沙面同时鼓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薄薄的沙层下方快速移动,同时朝她的方向汇聚过来。
第一只沙蜥从正前方的沙层中破土而出,体长约两尺,覆盖着细密的浅褐色鳞片,前肢短而有力,爪尖的缝隙里嵌着细碎的沙粒。它在跃出沙面的同时已经张开了嘴,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嘶鸣声,四足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朝她的小腿方向扑了过来。她侧身避开扑击,火焰涂层在剑脊上稳定地燃烧着,在它落地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回切,剑刃切入它的侧腹,“—35”,第一只沙蜥的血量从220降至185。沙蜥在受击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回身准备再次扑击。第二只沙蜥从她的左后方的沙地中钻出,扑击的方向比第一只更低,几乎贴着沙面横扫过来。她压低重心向右侧移动了半步,让它的扑击擦过她的靴面边缘,铁剑在她转身的过程中完成了第二次横切,“—33”,第二只沙蜥的血量从220降至187。
第三只和第四只沙蜥几乎同时从两侧的沙层中钻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她没有后退,在两只沙蜥同时扑击的间隙中踏前半步,让左侧那只的扑击从她身侧擦过,同时把剑刃从低位抬起来,切入右侧那只的前胸位置,“—36”,第三只沙蜥的血量从220降至184。它在受击后向后退了两步,重新调整了姿态,但另一侧的扑击没有给她太多喘息时间,第一只沙蜥已经重新调整了方向,从正前方扑了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四足在沙面上留下四道短而浅的爪痕。她压低重心,在它扑击的弧线落到最低点的时候侧身避开,铁剑从侧面切过它的后颈,“—34”,第一只沙蜥的血量从185降至151。
第二只沙蜥从她的左后侧再次逼近,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更收敛。她没有给它扑击的空间,在她完成第一次闪避的同时已经把剑尖压低了,迎着它的方向踏出一步,剑刃从侧面切入它的肩胛下方,“—35”,第二只沙蜥的血量从187降至152。它在受击后向后缩了一截,沙土在它后退时从爪间溅起一层细碎的白雾。她趁这个空隙补上了第一只沙蜥的第二剑,“—38”,第一只沙蜥的血量从151降至113。第四只沙蜥从右侧绕到了她的后方,扑击的轨迹比前几只更低,几乎擦着沙地表面滑过来。
她侧身转向,在它扑击落空的瞬间完成了从侧面切入,“—33”,第四只沙蜥的血量从220降至187。沙蜥的扑击动作比前几息时慢了一些,连续两次扑击落空之后,它们的节奏出现了短暂的间隙,每次出击后都需要在地上调整一下前爪的平衡才能再次发动攻击。她借着这个间隙完成了第二轮输出,第一只沙蜥的血量从113降至78,第二只从152降至119,第三只从184降至151,第四只从187降至156。
第三只沙蜥在完成一次后退之后重新调整了姿态,前爪在沙面上压得更低,身体的重心压到了更低的位置。她压低重心,在它扑击到最低点的瞬间完成了从侧面的切入,“—37”,第三只沙蜥的血量从151降至114。它受击后试图向沙层深处退去,但她没有给它退入沙层的机会,第二步踏出之后铁剑已经切入了它的后颈位置,“—39”,血量从114降至75。
第四只沙蜥在她处理第三只的时候从侧面扑了过来,速度比前几次都快,前爪张开,爪尖的沙粒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侧身避开,剑刃从侧面回切,“—32”,血量从156降至124。第二只沙蜥在她闪避的间隙从沙面下钻出,她压低重心让它的扑击从她头顶上方掠过,同时把剑尖从低位抬起来,在它身体越过她头顶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刺击,剑刃从侧面切入它的侧腹,“—36”,第二只沙蜥的血量从119降至83。
第一只沙蜥连续受击后动作明显迟缓了。她转身压低重心,连续补上两剑,“—38”,血量从78降至40;“—40”,血量归零。面板上跳出一条提示:“击杀二级星兽沙蜥×1,经验值+100。”地面上留下了四块浅褐色的沙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