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不佳,腹部隐隐作痛,手里还多了个无法行动的人质,这使宋颂的行动顾虑重重,他只能抬起头把注意力放在天上,警惕地盯着夏盖虫的动作。
“真是愚蠢,我的兄弟,你若将你身后的累赘虐杀,你必将得到主的垂怜,脱离这副脆弱的肉身。”
“滚。”这东西一张嘴宋颂就知道它没憋什么好屁,过去引诱他堕向非人的东西不少,但像这么恶心的还是头一次。
夏盖虫对宋颂的劝诱自然也只是障眼法,它察觉到夏远星的精神世界似乎出了某种问题,它的那一叶大脑丢失了对实体的反馈信号,夏远星恐怕是要苏醒。
如果在这个时候攻击这个宋颂让他在夏远星面前死亡,重现当年夏独的那一幕,那这个夏远星醒过来大概也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中。
——就像那个实验品一样。
想到这,夏盖虫振翅降低了自己的位置,对着宋颂发动突袭,与此同时神经刺鞭也一齐发动攻击。
它还有一次强控夏远星的机会。
宋颂对它心中的小九九毫不知情,只是一手举刀挡住夏盖虫的触手,一手拉着夏远星将他带离刺鞭的攻击。
然而一拉未动,夏远星的脚就像钉死在地面上一般,宋颂这才意识到夏盖虫的阴险,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以身为盾拦在夏远星的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相当不爽的咂舌声。
“啧。”
原本呆立在原地的夏远星此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子迅速锁定了罪魁祸首,他按着宋颂的肩膀向前伸手,准确地握住那道苍白的光线。
“远……”
宋颂还没来得及提醒夏远星那东西的恐怖,那道光线就已经被夏远星攥在手里,直到现在宋颂才看清,那道苍白的光线根本不是什么光,而是一条连接着夏盖虫身体,伸缩极快的刺鞭。
合着刚刚赛巴卡说的神经刺鞭不是形容攻击效果,而是器官!早知道他就把这东西砍了!
被捉住的夏盖虫猛地后退,想从夏远星的手中逃离,可对于这个三番五次搅局,伤害了他身边重要之人的东西,夏远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手腕一转用力一拉,夏盖虫的神经刺鞭顿时染上了一层金色,光芒顺着那条刺鞭蔓延到夏盖虫的全身,时常施于他者神经伤的酷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施术者。它浑身颤栗,大脑不断向身体各处传递着痛苦的信号,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失去平衡径直撞向仓库的角落,可以三向思考的六裂片大脑此时被震得只能勉强维持现实的实体。
夏远星看着这一幕松开了手,他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温和,眼中只余对作恶之物的冷酷。
“夏远星!”
因夏盖虫的攻击被迫中断,从保护者身份解放的赛巴卡也从蓝乔茵那边窜了过来,担忧地看着周身被神明气息包裹的家伙。
“还好吗?”
“不好,我的手好痛。”夏远星捂着被宋颂震麻的手腕对着自家猫大人轻声抱怨。
一听这话,刚刚还说不出话的宋颂连忙挥着手里的铁棍,给夏远星展示那上面他劈出来的凹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发誓我没有还手!”
“那你该让我老老实实砍啊,砍在肉上不比砍在铁上强。”夏远星眨眨眼睛耍着无赖,冷酷的金色中终于显现了一丝人的味道。
“……你还有理了!”
看着这些家伙在这种场合下还有心思开玩笑,赛巴卡翻了个白眼,把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只寄生不成被反噬的夏盖虫。
昔日在宇宙边缘作威作福的阿撒托斯的狂信徒,如今家乡被审判之星毁灭的宇宙流浪汉,此刻正炸着翅膀和鳞片躺在纸箱上不断抽搐,除了个头大一点,它现在和地球上那些秋天过去就在白菜上翻了肚皮的瓢虫没什么区别。
赛巴卡对这种没有道德和理性,完全沉浸在对宿主施虐,享受他者痛苦的堕落东西没有一丝怜悯。
它只是走过去,用爪子给这被夏远星烤得焦脆的死虫子的胸口来上重重一击。
咔嚓。
猫爪踩断腹甲声如同掰薯片一般清脆,再次遭受重创的夏盖虫发出一声高频的尖叫,赛巴卡在纸箱上蹭了蹭那肮脏的绿色的虫子血。
“天天拜脏东西的果然也是个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