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兴松了口气，紧闭宅门，数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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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淮随着大军到了一处山谷内，初入洞口狭隘，过了一到拐角，视野豁然开朗。她瞅见一些面孔很熟悉，定睛一瞧，发现曾看过他们的画像。

那些人是李斯、杨康平、萧峰、李平海和孟山书。多年前失踪的人，竟然一同出现在一处，还没等她多想其中缘由，便瞧见他们弓身面朝赵平笙行礼。

这是她才明白，这些人早就和赵平笙有所预谋，以失踪来脱身朝堂，实则在深山老林内预谋叛乱。

温瑾淮未给赵平笙好脸，始终冷脸相待。赵平笙面色和蔼，笑着审视着她，啧啧称奇，“如今这岁数还能保持这般容貌，想来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儿。吾儿的眼光当真是不错，也难怪他能被你迷得魂不守舍，就连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不愿坐。”

温瑾淮说：“他不是小娃娃，自己有自己的打算。我若真能趋势他所言所行，又岂会落入你手。”

“无妨！”赵平笙说：“只要你在我手，他就不敢不听吾的话。”

“果不其然！”温瑾淮早已猜出。

“报——”士卒跑来说，“从燕跺山峡起始，有一路小军尾随至此，殿下如何处置汝等？”

云景舟按在刀柄上，拇指轻撬，刀锋乍闪寒芒。他冷言道：“杀了。”

刘怀民当即跨出两步，弓身说：“云将军此举不妥！殿下何不生擒他们？等查清身份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赵平笙果断说：“生擒。”她冷眼瞥了眼云景舟，冷戾的目光充满威慑，吓得云景舟赶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温瑾淮不安担忧，怕尾随至此的人是梁苏雪，她面向赵平笙，语气似有几分哀求，“我想去看看是何人。”

“你既问了吾的应允，”赵平生笑道，“吾自然反应。”

“去吧。”赵平笙定定地望着温瑾淮的背影，低声吩咐一旁的刘怀民，“派人去跟着，一旦见她有违逆之意，立即关押入囚牢。”

“喏。”刘怀民应道。他转身时特意瞥了眼云景舟，眸光相撞，他蹙眉摇眸，示意云景舟莫再任意胡说。

云景舟微微低头，回应了刘怀民。

温瑾淮瞅见被生擒的是燕霖，她欲要去求情，却被刘怀民拦住，听见他低声说：“自身难保，就莫要多管他人了。”

见温瑾淮执拗不听，刘怀民再三说道：“他父亲是镇国大将军燕固安，燕固安一辈子守护赵家江山，劳苦功高。殿下就算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也不会苛待了他的。我好言想劝你，眼下情势不利你，保自身为上策。”

温瑾淮凝眸瞧着他，疑惑道：“你派人监视我，又暗中与我说这些，安的什么心？”

刘怀民撇了眼四周，见无人才敢说：“蜀地古家明面是清流官家，实则背地净做些挖坟盗掘之事。”他感叹自己年老，只能另求他人相助，说：“我这岁数也不能熬到什么时候，就得靠能人遏制住古家的猖獗。不然国之宝藏就要被古家挖空了。”

温瑾淮说：“你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刘怀民说，“即能定古家的罪，也能还你叔父的清誉。”

温瑾淮思虑说：“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你究竟是作何想？”

刘怀民指了指心口位置，说：“凭心而做。”

温瑾淮顿了须臾，说：“证据何在？”

刘怀民说：“不急，等此间事了。我只会去找你，倒是还请你给几分薄面。”

营中兵卒没日没夜的轮序操练，声音回荡开，温瑾淮听着声侧身望去。“真觉得能赢？”

刘怀民坚定道：“定能赢！”

温瑾淮厌战，听着操练的喊声就心里烦闷，她轻叹道：“这天下何时才能安定啊？”

刘怀民很有感触，他望向蜀地方向，“事成后我便辞官，归乡垦地，做个只听天命的锄地汉子。”

温瑾淮说：“你还真是相信她。”

刘怀民拱手敬天，“我信的是天意，天意何为，我便何为！ ”

“事在人为，并非全靠天意。”温瑾淮说，“如你这般全信天意，实则赌徒之为。”

“这人活着……不就是听天活命！”刘怀民感慨道，“天愿你成，你就成，天若不愿你成，你就不能成。逆天而行者，终被天命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