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原名卫金荣,南方人,跟着父母北上帝都谋生,谁料双亲在工厂事故中不幸去世,没有监护人的她,便被送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人面兽心,里面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基本都被他侵犯过。
不仅如此,每到一定时候,总会出现一些人模狗样的中年人,以给孩子送温暖的名义,对他们做禽兽之事。
其中有个女孩因为长得好看,她的宿舍一晚上进去了七个男人。
第二天她就从四楼跳了下来,可惜她的反抗除了让院长加强了对其余人的惩罚力度之外,根本就没有引起外界的关注。
他们依旧过着随时被院长翻牌宠幸的日子,而他们当中,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五岁。
当他们亲眼看着那个五岁的孩子被凌辱致死又被随意埋尸时,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年龄最大的卫金荣和另一名即将十六岁的男孩终归还是产生了危险的想法。
与其这样苟活着,不如拼死一搏。
于是在那些中年男人过来的特殊日子里,那个男孩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死了趴在他身上的肥胖男人。
只要死的不是无人在意的他们,那么这件事就瞒不住。
更何况死的那个男人,还是位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福利院的遮羞布一经揭开,便引起了轩然大波,各路社会人士大力抨击,可他们的口诛笔伐并未对院长等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们早就先一步潜逃到国外,继续逍遥快活。
反观卫金荣这些受害者,除了在一开始接受到一些怜悯和同情的目光之外,他们依旧无法正常的融入这个社会。
没有学历,又没彻底成年,正规的地方不会录用他们,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猫,天一亮,就在想着该怎么填饱肚子。
不过,世界上到底还是有好人的,卫金荣遇到了一位卖饭团的善良女人。
女人的手艺很好,脸上也总是笑盈盈的。相比于其他卖早餐的小贩,她的摊位前人总是最多的。
就这样,卫金荣成为了女人的帮手,一个月包吃包住,还能给十块钱的工钱。
只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后,女人患了癌症,临死前,让卫金荣和她那个没有自理能力的残疾儿子结了婚。
然而结婚不到一个月,女人的儿子在给出摊的卫金荣送伞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卫金荣就成了小区里人尽皆知的寡妇。
听到这里,姜哲野长叹一声:“所以奶奶今天是去墓地看她已故的亲人吗?”
“不是。”桑绎摇摇头,“今天是那个福利院男孩的忌日,就是捅死人的那个。”
姜哲野眉头微微一皱:“他是怎么死的?”
“当时他已经快十六岁了,杀人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桑绎望着窗外,“对他们来说,福利院是监狱,那么真正的监狱就是地狱。”
姜哲野深吸一口气:“他遭到了报复?”
桑绎点点头:“本来他们商量好由奶奶来拿水果刀的,最后那个男孩却偷偷把刀藏进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奶奶的命,是他换回来的。”
姜哲野眼角泛红。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多人仅仅为了活下去,就用尽了全力。
“阿野,没遇到你之前,我们没有一个人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桑绎轻声道,“如果没有奶奶,我也会被送去福利院。”
“沈和即便不养你,可他也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照理来说……”
“你还是太天真了。”桑绎抬眸看向他,“这个世界上,有一类福利院,就是专门为王佑德这类人服务的。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孤儿?你以为的意外事故,其实全都是人为。”
姜哲野瞳孔剧烈一缩,他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然而现实却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不只是我,D、E还有F,他们的父母都不是正常死亡。浮世万千存在的历史远比我们知道的要久远,他们有一类人,会专门去偏远的地方物色目标。”
“这他妈的……”姜哲野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人之初,性本恶。”桑绎走过去,贴着姜哲野的胸膛,“所以你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救赎。”
姜哲野一把抱住他,刚想温存一番,隔壁再次传来女人尖锐的骂声。
姜二少烦躁地撸了把头发:“谁啊,这么扫兴!”
桑绎靠在他怀里轻笑一声:“季逍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