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诚悦酒馆,爬上六楼,温栩之发现门竟然留了条缝,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楚陌州在屋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踏进室内。
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宽阔的厅堂扫视一圈,没看到楚陌州的身影,温栩之挠挠头,去浴室找人,没找到,温栩之调转方向去往书房,看到楚陌州正坐在红木椅上执卷观书,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
温栩之确信他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还是让楚陌州听到了,“回来了?”
温栩之莫名有种被查岗的错觉,极力忽视这股错觉,道:“嗯。”
楚陌州反扣住书:“玩得开心吗?”
温栩之实话实说:“开心。”吃得也开心。
楚陌州:“你打算在魔界玩几天。”
温栩之唔了声:“好不容易来一趟魔界,当然是要玩尽兴了再走。”
楚陌州闻言,没再多说什么,重新执起书,垂眸观阅。
温栩之拿不准他的态度,想起路逢的事,巧妙的将话题转移到路逢身上:“对了师尊,路家主现在在哪儿啊。”
楚陌州:“首富家。”
楚陌州翻过一页,继而道:“想去见他?”
温栩之:“嗯嗯。”
楚陌州:“我建议你别去。”
温栩之疑惑:“为什么。”
楚陌州抬起眼眸:“路无灾确实投胎到首富家了,但是现在还是颗受精卵,大夫来了都检测不出的那种。但你也知道路逢有多想见路无灾,现在别说见了,连路无灾的毛都摸不到,你觉得他此时此刻心情是好是坏。”
温栩之呃了声,“我觉得他心情很差。”
楚陌州露出认可神色:“你现在过去就是往枪口上撞,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他坑一把。”
温栩之:“……”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为了不被路逢坑,温栩之息了找路逢的心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日子过得爽歪歪。
可惜这种快乐生活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就被他亲爹的一封信打破了,信上说九月末幻梦花海那边会开一个中级秘境,希望楚陌州届时能带百名内门弟子前去历练。
信后段还不忘问候温栩之的情况,就是这问候有点长,几乎占据大半张信纸。
楚陌州阅完整封信,看向温栩之,“走吗?”
温栩之咽下嘴里的糖葫芦:“我去把我定制的衣服拿了就走。”
话落,温栩之跑去制衣坊,拿走自己定制的两套薄如蚕丝的冰纱衣,和楚陌州离开魔界。
—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玩的太嗨。
不然就会惨遭师兄收拾。
回星渺宗的第二天,被两个师兄依次打得落花流水的温栩之如是想到。
南宫寒拉起呈大字型、气若游丝地躺在地面的温栩之,匪夷所思道:“你去魔界的这半个月,不会一点都没修炼吧。”
温栩之顺着他的力度靠进他怀里,“是又怎样。”
南宫寒没想到他这么理直气壮,挑眉:“之前不是说要努力修炼?怎么才坚持了半年,就坚持不下去了?”
温栩之有点心虚,但不多道:“你没听过有个词叫劳逸结合么。”
南宫寒道:“听倒是听过,但师弟你这种行为不叫劳逸结合。”
温栩之道:“那叫什么。”
南宫寒凑近他耳边:“过度放纵。”
温栩之:“……”
温栩之怼了他一句“你才过度放纵”,毫不客气地搂住他脖子:“背我回去。”
南宫寒眯起眼:“你使唤我倒是使唤的越来越顺手了。”
温栩之:“你有意见?”
南宫寒肯定他:“是啊,我有意见,意见还挺大,但谁让你是我师弟呢,作为师兄,理应关爱师弟。”
温栩之震惊:“你嘴里竟然能吐出人话。”
南宫寒皮笑肉不笑地将他背起,“我嘴里还能吐出毒针呢,你要尝尝吗?”
温栩之拒道:“那还是算了。”
南宫寒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背着温栩之离开练武场。
之后的几天,温栩之每天的日常就是修炼、吃饭、睡觉。
很快,时间来到九月末。
内门取得弟子测试前一百名的弟子身着浅蓝色宗服,站在宗门广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显然对这次的历练兴致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