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找个时间把这些电影和漫画再看一遍。
想着，她上了书城的二楼。
这里开了许多手工坊。苏漾一一走过，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家面积不大的画室。室内的墙壁刷成了蓝色，靠门口的位置放了一个石膏大卫。
隔着玻璃窗看到，小教室里，老师正在指导着学生画的立方体，小黑板上还写着三点透视和几何体的知识点。
苏漾不自觉笑了。
“你好，有兴趣了解一下绘画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台小姐姐走了出来。
“啊，不用了，谢谢。”她连忙摆摆手。
“我们今天可以免费试课哦。初级，中级，高级班都有课程。”
“还有中级和高级班吗？”苏漾看着她。
“是呀，这是我们的价格表。暑期有活动1800元16节课送2节。感兴趣的话可以进来免费试课。”
苏漾垂下眼眸，咬了咬唇。
“我想试试可以吗？”
“当然。”前台小姐妹笑笑。“不需要有压力。”
简单的和前台的小姐姐沟通了一下，苏漾宣传册还没看完，那边小教室的门就开了。
学生们吵吵闹闹地挤出大门。
跟在后面出来的是一个剪着鲻鱼头的帅气女生，带着单边银色耳环，发尾还染了一点蓝色。
前台热情的介绍了一下。
“Oh 嗨！之前学过吗？” 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苏漾也跟她挥挥手。“学过，之前参加过艺考。”
“哦哦哦，最后考哪儿了啊？”
“就……那边郊区，一个挂牌的学校。不出名的。专业也很水。”苏漾摆摆手。“你呢？”
“我江美的，纯艺。”
“哇塞，那个好难考的。”
“啊哈哈，是有点。”老板挠挠头。“有兴趣学点什么吗？”
“唔，风景吧。我没画过。”她翻开宣传册的其中一页。
再次闻到颜料的味道，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有4年没碰过画笔了。
当时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本地院校的视觉传达设计和钥都这边一个本B的动画专业。
志愿是妈妈选的，说她嫁人前要出去见见“世面”。
“……我其实不喜欢自己那个专业。那堆建模软件看的人头晕眼花，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个步骤点错了，反正就是卡了。”
“你确实不适合。”
边画边聊着天。
美术生见美术生，那就是老乡见老乡。能从“I have a dream”再聊到艺考画室那些狗血故事。
“诶，诶，诶，干嘛呢？二分法都还回去啦？”
老板用手里的宣传册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别仗着自己的色彩基础好就瞎画。”
“我色彩基础好吗？”苏漾有点惊讶。
“还行，你喜欢用莫兰迪，说明多少还是有点基础的。”
“不过吧，体积这块差点意思，如果你真的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那你还是要补补。”
苏漾点头。
重新调了一下颜色，她把画面中光影不统一的地方改了一下。
“为什么，我总感觉，明明是艺考生，可是其实自己根本不会画画？你让我现在画一幅画，我其实是画不了的。”
“害，太正常了。都是填鸭式教育。很多画室就是个草台班子，教学都是照葫芦画瓢，根本不教原理。”
“我那会中途还换了一次画室，还好是换了，不然我估计考不上。”她指了指画面一处阴影。“这里，颜色可以压重一点。”
“那你觉得我还有哪些基础要补一补的？。”
“唔，从你给我看的那些画来说，透视，型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体块！”
苏漾没出声，只是在画面点了几抹高光。
“怎么？被说得灰心了？虽然打基础是挺烦的。”
“没有，被你说得跃跃欲试。”苏漾转头看着她。
“哈哈，我就知道。”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挺有想法的。”
老板走过来，拿起笔刷，调了点颜色在画面扫了几笔，把画面冷暖拉得更大。
“去找个正规的美术培训学校吧，我觉得你可以。”
“我？”苏漾抬眉。“不了不了，我还有三个月差不多就要回老家了。”
“啊？为啥？”老板停下来看着她。
“本来就混个文凭而已。父母催了，就回去了呗。”
“怎嘛？催你回去结婚啊？”
“嗯。”
老板换了个姿势，又勾可点黄色到调色盘上。
“那你自己怎么想嘛？你想回去吗？”
她把苏漾刚刚点的几抹白色高光给盖了，换成更柔和的颜色。
“不知道，难道还能拒违抗圣旨不成？我之前应该是想的，现在我不知道了。”
读完大学就回家嫁人这个底层代码从苏漾还是个少女开始就编写进了她的脑子，她根本没思考过第二种可能。
“不知道那就是犹豫了呗，这城市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一点让你留恋的吗？”
“我……”苏漾垂眸。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那不就更简单了吗？找个工作，留下来。存钱，学画画。”老板对她挑了挑眉。
画完成了。
见她依旧不答，老板放下笔，单手插口袋里。
“这样吧，在你找到正规学校之前，你如果想来我这儿，你就来一次交一节课的钱，我可以先给你带带，不限时长。”
“我是觉得啊，你真别浪费了，你挺有天赋的。能学，就学下去吧。”
这老板实在积极，苏漾也不好再反驳。她看着那副风景画，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我会考虑的。”
画还未干透，就先存放在画室了。
“诶，这个拿回去，有朋友想学，记得安利安利我。”
苏漾笑了。“我帮你发个朋友圈。”说着，就对着教室拍了几张。
“哎哟，那谢谢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