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很快就充满了水汽，温回把洗面奶的瓶子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那只小暹罗猫沾满灰尘的脸，认真地挤出一小段膏体，在掌心搓出泡沫。

“你来还是我来？”温回问。

刘念把猫放进水盆里，小猫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环境，爪子在水里踩了两下，叫声变得急促起来，刘念轻声哄它，一只手托着猫的胸口，另一只手蘸着温水，从后颈开始慢慢往下淋。温回在旁边蹲下，用掌心那点泡沫轻轻抹在猫耳朵后面的毛上，手指弯曲着，怕指甲刮到猫的皮肤。

洗完澡，两人用一条旧毛巾把猫裹起来，轮流擦。猫的毛湿透之后贴在身上，显得更瘦了，脊骨一节一节的，温回找出吹风机，调到最低档，离得远远地给猫吹风。风温温地吹出来，猫的毛一点点变得蓬松了，从骨瘦嶙峋慢慢变回了一只猫该有的样子。

温回把它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挺好看的，不像刚才那么可怜巴巴的了。”

小猫被两人盯着看了一会儿，似乎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身子，从温回手里挣脱出去，跳上洗手台，踩着台面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在放牙刷的杯子旁边蹲下来，尾巴圈住前爪，一脸端庄。

“这就开始巡视领地了吗。”刘念看着猫蹲在洗手台上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你发朋友圈？”温回偏头看了一眼。

“不，我基本上不发朋友圈，上次发还是在上次。”刘念把手机收起来，补充说：“存着。”

温回应了一声，没追问。她把浴室地面上的水渍拖干净，又去客厅翻出一个纸箱，用剪刀裁掉上半截，在里面垫上不穿的旧衣服，做成一个简易猫窝。刘念抱着猫跟出来，把猫放进纸箱里。小猫在里面踩了两圈，转了几个方向，最后蜷成一团卧下来，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刘念见状，去厨房翻了个小碟子，倒了点水放在猫窝旁边，蹲在纸箱旁边看了会儿猫，伸手把纸箱边缘往里折了折，怕纸板的边缘划到小猫。“明天我公司九点有会，走不开。”刘念说，“要不我请半天假带它去医院？”

温回站起来，膝盖响了一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换我带它去医院不就好了。”

“你平日十点才起床吧，太早的话……。”

“我定个闹钟。”温回答得干脆，拿出手机就开始设置闹钟，“你八点半出门，医院九点开门，检查加疫苗加驱虫，才两个小时。反正我除了开直播本也没别的事，睡觉什么时候都能补，到时候我把检查结果拍给你。”温回已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闹钟设置好了，备注写着“带猫去医院”，还加了个猫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