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孙翔刚要开口。

“上次你说想看的电影，找到资源了。”方士谦拿过遥控器，打断孙翔，问你，“现在看？”

“看！”你很高兴地放下零食，抱着靠枕往电视正对面挪了挪，还主动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方士谦坐下。

孙翔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撇了撇嘴，也往你另一边一坐，顺手把挡在中间的抱枕抽走了。

你伸手捞了个空，转头看他。

孙翔眼前的数字动了一下。

【有效注意力：00:04 / 10:00】

随后又停住了。

原来是这么算的。

孙翔意识到，爱情和荣耀一样，不但有任务目标，还有具体的计分规则。只不过荣耀计算伤害量、治疗量和击杀数，爱情计算一个人把眼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间。

这种规则对他来说并不复杂。

电影里接连发生了好几件倒霉事。车祸、伤者、被堵住的道路，几拨原本互不相识的人，最后都汇进了同一家汽车旅馆。

前后的时间又不完全顺着来。你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认真研究起剧情。

方士谦对此很满意。

直到他发现，你认真研究剧情的时候，根本不看他。

【有效注意力：00:00 / 10:00】

而孙翔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个女的肯定有问题！”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女明星？”

“嗯！”

电影里的女明星从出场开始就没怎么给过司机好脸色，出了事故还在抱怨，确实不太讨人喜欢。

你问：“你觉得她是凶手？”

孙翔：“不然为什么一直拍她？”

方士谦看了孙翔一眼：“因为她是演员。”

孙翔不理他，继续跟你分析：“别人都急着救人，她一点都不急。”

“也可能只是人比较讨厌。”你说。

“那不就对了？”

你思考了一下。你觉得一个人讨厌和一个人杀人之间，似乎还隔着一段法律尚未允许跨越的距离。

不过孙翔说得很笃定，连带着你也多看了那个女明星两眼。

孙翔眼前的数字开始往上涨。

他很高兴，并认为自己找到了一种有效的进攻方式。

方士谦把零食袋往你这边推了推：“看电影，别听他瞎猜。”

“看悬疑片不猜凶手看什么？”孙翔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看你能不能闭嘴。”

“你才闭嘴！”

你赶紧一边分了一把薯片。

暂时安静。

孙翔尝到了甜头，他在荣耀里也很擅长做这种事：找到一个有效的突破口，然后反复攻击，直到对方不得不作出反应。

接下来每出现一个人，他都要发表一点意见。

押送犯人的警察有问题，被押送的犯人有问题，旅馆老板出来说两句话，他照样有意见。

他认为一部悬疑电影里不应该存在无辜的人，因为如果大家都是无辜的，悬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你原本还只是听着，后来被他说得忍不住，也开始反驳。

你：“可是刚才那时候他不在啊。”

孙翔：“你怎么知道？镜头又没一直拍他。”

你：“那按你这么说，没拍到的时候谁都能去杀人了。”

孙翔：“对啊！”

你：“……”

方士谦伸手，把你的脑袋轻轻拨回电视的方向：“别跟他绕了，再绕一会儿，导演都得进去。”

你笑着往方士谦胳膊上拍了一下，终于肯继续看电影。

方士谦眼前的数字也往前跳了跳。

他怔了一下：原来这样也行。

在现实生活中，你刚才拍了他一下可能意味着你觉得他好笑。

在系统的判定里，这意味着他赢得了你的注意。

方士谦觉得两者并不完全相同，但他没有提出异议。毕竟目前看来，这个错误对他有利。

可惜好景不长，你没安静多久，又转向了孙翔，因为女明星死了。

孙翔盯着屏幕，眉头皱得死紧。

方士谦的声音从另一边悠悠传来：“结案了。凶手死了，孙大侦探可以离席了。”

孙翔立刻反驳：“我说她有问题，又没说一定是她！”

方士谦觉得，再跟孙翔争论下去，自己的逻辑能力可能会遭到不可逆的损害，他干脆单刀直入：“你这么能耐，你怎么不把冠军一起预定了？”

孙翔想都不想：“冠军当然要拿。我以后拿了FMVP就跟她表白。”

你：“？”

方士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