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的雨季很绵长。
雨要从6月一路下到10月,其中又以8月9月的雨最盛。这时候的雨很频繁,几乎隔上一天就要落上一场。好在大多是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少有阴雨连连的时候。落雨后,天很快放晴,整个清迈被雨水浸润,透出极致的清气。
Veerongrong来到金顶的这近十天,算是清迈雨季里难得的连续天晴。但她并不知道这事。
她正被温暖又畅快的风冲过头发、脸庞、脖颈……薄棉裙子随风飘荡着,然后……
然后…就被路过的Laee看见了。
在响起雷声后,Laee就吩咐工作下去,让女佣们做好下大雨的准备工作,该搬进屋内的东西搬进屋内,该遮蔽防雨的做好防雨。她从旋转楼梯上到二楼,一路查看门窗关闭情况。逛完二楼她顺着一处楼梯下去。
她一下子和女孩眼对眼了。
这是长廊交汇处。从图书室那儿进到廊道里,走过两间房后,有一条前后的廊道通向花园,花园涌进来的风将女孩的长裙吹得向前鼔荡。
她皱了皱眉,下了楼梯,“Khun Veerongrong,这儿风大,请跟我来。”
Veerongrong有时候听不懂Laee在说什么,是字面意思的听不懂。听着像泰语,但又不理解意思。她想,或许是本地方言吧。
随着Laee侧过身,右手往前引,她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跟她走。
Laee穿的和别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一身蓝衣黑裤,但年纪比其他女佣大很多,气势有些威严。Veerongrong不由自主地心虚了。
我能说我才刚到那儿吗?!
她欲哭无泪。这事是她的错,病刚好,还不能受风。但她平日闷坏了,就想吹一下风,就一下!她打算吹一会她就回头。不过刚到那儿就被人发现了,这运气实在背了点。
Veerongrong一进大厅,就见Bua站在柚木窄案不远处,表情愣愣地看着她俩。
Laee快步走过去,严肃问道:“Bua,不是让你看好Khun Veerongrong吗?不见你在大厅,你跑哪里去了?”
Bua轻声解释:“我去餐厅和方廊那儿看门窗了。”
Laee脸色这才好了些,叮嘱了Bua几句,就和Veerongrong辞别了。
Veerongrong只觉两人气氛有些紧张,Bua还垂着头。两人用的都是方言,她也不理解话里意思。但她听到Laee话中提及她的名字。
Khun Veerongrong。
还是两次。
是因为她跑去吹风吧。她是客人,Laee不好明说,所以对负责照顾她的Bua语气严厉了些。想到这,她心中一叹,对Bua道了声抱歉,眼中充满歉意。
Bua对Veerongrong软软一笑:“Khun Veerongrong,没事的,Laee嬷是我姑母。哎呀,她性格就是这样,有些严肃。还请您不要生气。”
刚刚Laee嬷和她说,Veerongrong跑去吹风了,让自己一定要把给她看住了。
一定是闷了好久吧,发烧可不好过,难怪想去吹风。
这位来自曼谷的小姐听不懂兰纳语,Laee嬷又没学过中部语(泰语),所以Adit将照顾这位小姐的任务给了她。至于为什么不给Ging,不给Lek,这两位和她都是一样的活。Bua猜,她更受Adit信任。她很小就来了金顶,一直养在Laee身边,而Ging和Lek是后来的。
这位小姐生病前,Bua只和她接触过几次,大多是在餐厅里见到她。反正很少见她说话,少女总是点点头或是简单打个招呼就走,给人印象就特高冷甚至有点高傲。或许是海外留学缘故,还常常用英语和Adit交流。女佣中隐隐有人说这位新来的小姐有些“装”。
但Bua亲身相处下来,感觉Veerongrong人还蛮心软的,也不觉得多“装”,和高冷更是沾不上边。不爱说话倒是真的,Bua极少见她说话,尤其是泰语,甚至和医生交流也是用英语。Bua猜想,可能是海外留学久了,泰语说不流利吧。
“不过您真的要注意身体,Khun Lop非常关心您呢。”
在Bua这位金顶“老人”看来,Adit对Veerongrong过于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