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蒙抬头问柳央：“这是你爸？”

柳央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父亲的账号，但柳央本人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拍了什么了。关于这些东西的记忆完全从他的灵魂里消失了，可能是因为他的尸体没有头吧，那些关键的东西都不在身体里，在脑子里，然后那颗头现在失踪了。

“真奇怪……”迪蒙摸了摸下巴，“你的身体能把你困在那别墅里面三年，但你好像完全没有被头吸引的样子？你能感受到你的头在哪里吗？”

在幸惊恐的表情下，迪蒙说着相当惊悚的话题，然而柳央和迪蒙都没觉得哪里不对。柳央在仔细感受了一下之后，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我完全感受不到呢……”

说话间，迪蒙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雇主的电话，说是联系到了A大的老师，提起柳央时，那位老师说起柳央已经退学了的消息。迪蒙感谢了雇主的调查，随后还是有些挫败的靠在了墙上，行吧，雇主还挺上心的，但这个信息他们已经查到了……真是麻烦。

“杨大师，还有一件事。”雇主补充道，“当时柳央的退学手续不是本人去办理的，而是他父亲代为办理的。因为柳央当年已经要保研了，所以老师还专门问了一下，他父亲也没有什么解释……因为特别奇怪，柳央都大三了，所以这件事老师们记得还挺清楚。”

挂断电话，迪蒙看向柳央和幸：“这下你爹的嫌疑都要拉满了，你仍然完全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吗？”

柳央摇摇头，表情凝重。幸则默默举起手：“那个，我能帮什么忙？”

迪蒙看向他：“那肯定是得在活人领域帮忙了，你有没有本事把柳央的档案复印出来？其他的无所谓，退学时候填的那些能拍照也行。柳央再怎么目睹，他的说法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做不了证据。”

“证据？”幸眨眨眼，“你要报警吗？”

迪蒙刚刚就已经蹲到地上了，这会儿他抬起头一脸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幸：“我说老幸啊，柳央死了，肯定是得报警的吧？况且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以为我和柳央是因为什么浪漫爱情故事碰面的吗？是因为我在墙里挖出了他的尸体。”

“另外。”迪蒙抓住柳央作势要掐他脖子的胳膊，“柳央，你家在哪？找个机会回去一趟吧。如果只有那点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解读为家庭纠纷，万一你只是拍到他出轨了呢？杀死孩子这件事在这个社会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关于你爸的事情我们也只是猜测，最好能去看看。”

“如果是去见柳央哥的父亲，要不要我一起去？我和柳央哥是同学，他应该会放松警惕吧。”幸提议道。

迪蒙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昨天那一趟反噬给他整成脆皮年轻人了：“不用，他爸给他退学三年了，三年之后还有同学上门才奇怪。我们也没打算用合理合法的方式过去。抄水表的、修水管的、上门推销的，哪个我不能混进去？”

幸还想再说，迪蒙干脆指了指柳央的方向，虽然在幸眼里是一片空地：“再不济，人进不去的地方，鬼能进去。”

柳央顺势点了点头，虽然幸完全看不见鬼吧，但也算是了解了迪蒙的意思，最后他和迪蒙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下是他自己的电话号码。二人互相备注了一下，幸还专门盯着迪蒙给自己设置了“幸”的备注才算完。

“幼稚不幼稚啊你这家伙。”迪蒙翻了个白眼，“得，我和柳央先走……不对，你得送我，校门口有门禁，我可出不去。”

等到蹭着幸的学生卡走出A大校园，午餐时间早就过了，迪蒙看了看导航软件，决定还是回家做点饭吃，在外面吃实在是有点不符合杨冥的经济实力。伴随着狭小单人间的油烟机工作声，迪蒙一边吃着简单的炒菜，一边问柳央关于他家庭地址的事情。柳央告诉他自己是本地人，但父亲具体住在哪个地方，他没办法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