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韵垂眸,视线落到那本账簿之上,嘴角弯起难以察之的笑意:“那殷大人可是想让我们二人帮忙去将秦锣手中的账簿拿到手?”
“这……”
殷知远看向宋芝韵和齐玦,有些支支吾吾,犹豫不决道:“此事……错综复杂,若是宋小姐和宋公子能上报京中,一本账簿应是也可的。”
齐玦伸手收下桌上的账簿:“殷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们二人,保证三日内就能解了殷大人心中焦虑。”
“当真?”
宋芝韵想拦齐玦却已拦不及,在殷知远期待的目光下,她只好收了差点‘失态’的神色,微微颔首点头,以表赞同之意。
“吾替临西州百姓谢过二位。”
殷知远松了口气,面带畅快之意起身给宋芝韵和齐玦抱拳行礼。
抱拳之声同嘴角笑意般畅快。
宋芝韵还未来得及起身,殷知远又道:“今日衙中还有事,吾先行告退。”
“殷大人慢走。”
不便起身的齐玦坐在那喊送殷知远。
直至他离开土墙院,桌边的二人才有动静。
齐玦转过身子挡住宋芝韵的身子,身子端坐,手却在帮宋芝韵掸衣裙上的糕点碎屑。
“还没走。”
听见齐玦如此说,宋芝韵只好将手扶上额角,撑坐在那。
“怎的了?”
齐玦这一声格外响亮。
宋芝韵借有手挡目,她瞪像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齐玦。
“有些晕。”
齐玦只好低了声音:“清湘快把小姐扶回房间。”
“小姐。”
清湘扶起宋芝韵往屋里进,一路搀扶到床榻边坐下,没见到外头齐玦的身影,宋芝韵探出点头:“齐玦呢?”
清湘回头:“刚不是还在那……么。”
本该在那的齐玦此刻正站在殷知远的面前,站得笔直,眼眸向下,长眉平展,鄙夷之意明显:“殷大人几次三番寻我夫人作甚?”
齐玦身量高大,尺息之间让人不由得备受压迫。殷知远后退了一步,给齐玦拱手作揖:“宋公子与宋小姐之间的事是在下唐突,但……”
拱手之下是奸诈笑意,眸中满是小人得逞之志。眸色转瞬而逝,他抬起点头看向齐玦:“嫁娶之事,三书六聘,宋公子不急这一时。”
齐玦松了身子,曲眉瞧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宋公子的殷知远。
女子慌乱出来的脚步声渐近。
担心齐玦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宋芝韵从土墙院跑出来寻人,谁知看到这幅场景——齐玦颐斗志昂扬地站在弯身行礼的殷知远面前。
这般挑衅,这般耐不住性子。
宋芝韵扭头就往土墙院回。
齐玦哪还管得了殷知远,他跑上前追宋芝韵。
虽说没几步就追上了,还站在了她前头,可眼瞧宋芝韵的脸色越来越青。
“你……?”
竟是哄骗她,这哪是腿瘸,这明是上房揭瓦都能不带歇气。
宋芝韵满眼怨气地看向齐玦。
外头的殷知远没走,齐玦走到宋芝韵旁边一起往土墙院回:“那个殷知远就是个坏的,酒儿你眼光不行。”
身后的院门被关上,二人凑得更近了。
“不是和你说了我同他什么都没有,先前是我偏之有误。”
“不是……”这个意思。
若是同宋芝韵说殷知远以为他们二人是兄妹之间,那她岂不是又要恼宋家名声,恶此段情意。
就最后几日,齐玦不想同宋芝韵闹别扭:“酒儿我信你。”
“信我你出去找他,所为何事?”
冷不丁的话如刀□□来,齐玦随口道:“他往糕点下药,我出去挑衅挑衅,让他更放心。”
“挑衅不成,若是打草惊蛇呢?”
“你夫君我是那么无知之人么。”
宋芝韵不好与道:“齐玦,你干嘛就要和我作对。”
寻那般多的借口,明就是心中气那殷知远。明明都说好听她的,眨眼的功夫就去挑衅。
“小姐,信送到了。”
给秦蚕送信去的清愁翻墙回来,浑然没有察觉宋芝韵和齐玦二人之间的诡异氛围。
“知道了。”
宋芝韵一个人闷闷地走进屋里。
“酒儿,你是关心我脚伤才这么气,对不对?”
宋芝韵偏开头:“不是。”
女子说完,抿唇将头偏得更开。
齐玦捧上宋芝韵的脸,对着她那几次咬住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
声音在屋内格外的响。
宋芝韵这下都不知道该气哪个。
羞意和愤意交织而来,她干脆偏开眼不看他。
如此,齐玦自是又俯身磨她,一点点磨她的软糯,磨软她的气性。
万千言语化为秋日之水,带起阵阵低语和轻哄。
“酒儿如此在意我,我也是好在意我们家酒儿。”
若非殷知远一口一个宋公子,又给宋芝韵下药,他本也可忍忍那殷知远。
手覆上总爱言语的唇瓣,湿热软于掌心,替之是同样的温软。
“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你喜我如此。”
“才没有。”
忧他念他任他,齐玦才不信宋芝韵的气话,整个人埋得更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