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小子,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道理。”
远处,最爱听八卦吃瓜的八长老江怀憎来得最早。
他管理的情感阁里恰好就有顾倾寒后援团的弟子,弟子一窝蜂涌出去,他这个当长老的自然也被惊动,没想到刚到这来就听见卫央这番颇有道理的话。
年轻人之间争风吃醋、借切磋之名行教训之实本是常事,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为爱发疯的时候。
可一旦借了顾倾寒的名头,性质就变了,即便她什么都没做,在旁人眼里她依旧成了这场闹剧的由头。
看热闹的人不会细究她冤不冤,只会记住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好好在院里闭关,黑锅却直接从天上扣下来,她甚至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名声就已然被旁人搞臭。
即便此后知道了这件事,她也是两头为难。
不管,旁人便当她默许;管了,旁人便觉她小题大做。
此事最好的处理办法便是如卫央那般,提前点明此次切磋只为自己,而不是对方口中所谓的为了顾师姐。
“若非是真将倾寒放在心上,怕是很难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此子心细,品性方面暂时看着还算不错。”
讲完了最初发生的事后,江怀憎如此评价道。
其他长老有的不置可否,有的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无一例外都将注意力落在身穿青衣的计云芝身上。
顾倾寒和卫央的传闻他们也都听说过。
虽说最初听闻顾倾寒喜欢上一个合欢宗杂役时大家都很反对,但如今亲眼见到卫央便知传闻不甚靠谱,竟能将一位金丹境修者传成炼气境杂役,实在是匪夷所思。
现在卫央本人来了,长相、品性、修为都是不错,长老们立刻就不反对了。
大家都是几百岁的人了,谁还没有几段感情史呢。
这情劫自也是修仙者修行路上不可缺少的部分,不经历情劫的修仙路是不完整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怎么,觉得我是个会棒打鸳鸯的师父?”
计云芝望着广场上正几招打败一个筑基境弟子的卫央,目光淡淡看不出是喜是厌。
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应当也不会过多干预这两人的感情,顶多就是作为师父帮徒弟站站场子,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哟,咱们的话题中心也来了。”
江怀憎余光看到有人御剑飞至,侧目过去,眼睛顿时一亮。
计云芝微皱眉头,看着顾倾寒落在高台赶来行礼。
她轻斥道:“何事这么着急,让你连宗内禁止御剑的规矩都忘了。”
“弟子知错。”顾倾寒低下头去,没有任何辩解。
其他长老看得清楚,计云芝作为师父,这时主动提出来就是不想旁人再抓顾倾寒的错处,反正只是件小事,训斥两句也就过去了。
江怀憎笑着给了个台阶。
“无妨无妨,怕是听说卫央正和宗内弟子切磋,急坏了才忘了规矩吧。”
顾倾寒向他行了一礼,“长老说笑了,不管如何弟子都不该忘了规矩…”
在众长老意味深长的笑声中,她能明显感觉到脸颊快速漫上一片滚烫。
绷着脸认完错后,顾倾寒立刻站到师父身边,这才松了口气,望向广场上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卫央。
“还有人想上场吗?”
目送上一位对手离开擂台后,卫央看向周围。
周围弟子众多,神情皆是凝重。
一开始他们只当这是卫央和宗内崇拜顾师姐的弟子们的较量,但随着卫央打赢的人越来越多、长老们又在观战,整件事的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卫央可是合欢宗弟子,若他站在寒山宗的地盘上连胜了寒山宗这么多弟子,事情传出去,寒山宗‘初阳洲第一大宗’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必须要阻止他!这是众弟子心里都知道的道理,但……谁来阻止?
事到如今,金丹境之上的弟子倒是都没上场,但连续和好几个筑基境的弟子切磋,卫央却依旧气息不乱,已然可见实力。
“卫道友,不知可愿与我切磋一番?”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弟子们迅速分开,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大师兄!”
“大师兄也是顾师姐后援团的人?”
身影脚步一顿,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先说清楚啊,我可不是顾师妹后援团的人。”
寒宿笑着道:“我只是好奇卫道友的独门功法,实在是想切磋一二。”
说着,他走到台上礼貌行礼。
卫央回了一礼,心中已有了计较。
“能得寒师兄指教是卫某的荣幸。”
“指教可算不上,相互学习。”寒宿摆摆手,抬头看向高台之上。
“顾师妹应当不介意我以大欺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