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老师,又来找符老师啦!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
林薄意礼貌点头,但却没有回答他的话,所幸保安也只是一句客套,没有丝毫犹豫就将两人放了进去。
林薄意嫁到海城后就没有来到这里,后来回到京市,符音好巧不巧被一场大赛邀请当评委,离开了京市,两个人遗憾错过,直到昨天,符音才回家。
细数下来,林薄意竟是有半年都没有见过符音了。
她站在住户门前,正踌躇着要不要敲响房门,门率先一步打开了,符音严肃的面容出现在了林薄意面前。
符音不咸不淡瞥了林薄意一眼,薄唇开口:“来了,进来吧。”
她转身进了屋子,面对昔日学生,她只看一眼,而身后的7756更是没有得到她一个多余的眼神,仿佛就是空气。
林薄意抬脚的动作一顿,微微后俯,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别在意,我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话音才落,她眉眼间的苦恼肉眼可见地明显起来,整个人像是苦橘,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符音这个人看着严肃,其实对林薄意很好,可以说和她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林雅娴。
林薄意还记得十五岁那年考汀兰剧院的时候,是她带着自己昼夜不停,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地抠细节,为的就是将林薄意送进汀兰剧院。
可以说,两个人的情谊早就超出了普通的师徒情。
所以,再得知林薄意结婚退出汀兰剧院的时候符音才会这么生气,生气到甚至没有参加林薄意的婚礼,回她一个消息。
符音的家林薄意来过很多次,驾轻就熟地从鞋柜中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穿上,然后再给7756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两个人这才并肩走了进去。
一进屋,7756就被符音晾在了客厅,带来的礼物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而抓着林薄意去了舞蹈室,她首先要检验林薄意的舞蹈功底,看看这半年有没有偷懒。
林薄意跳了一段高难度的芭蕾,最后一个动作完毕以后,符音的眼中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她拿着一把称放在了林薄意面前,林薄意站了上去。
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符音笑意又消失了,眉头微蹙:“最近胖了很多。”
林薄意腼腆地笑了笑。
回到京市的这几个月中,‘纪思谦’想法设法地给她做饭,做的还格外好吃,林薄意自然吃的多了一点。
“我会减下来的。”林薄意立马道。
符音这才满意,牵着林薄意的手来到了餐厅,家里面的阿姨已经做好了午饭,全都是林薄意平时喜欢吃的,还有一块很小的草莓蛋糕。
林薄意看见这块蛋糕眼睛亮了亮,符音板着脸说:“今天只能吃这一块,以后都不能吃了,也不能偷偷吃了。”
她从小自控力特别强,不管喜欢什么食物,只要热量足够高,她都能控制住,唯独草莓蛋糕。
林薄意觉得,草莓蛋糕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食。
小时候控制不住嘴,经常偷着吃,次数多了,符音也就发现了。
林薄意以为她会怒火中烧,责骂林薄意,可没有想到符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每一次舞蹈比赛获奖时都会送上一小块草莓蛋糕。
在充斥着苦涩与汗水的芭蕾舞童年中,那块蛋糕是林薄意仅有的甜味。
“谢谢老师。”林薄意捧着蛋糕坐下,忽然想到了金宓那半支未完成的舞蹈,林薄意打开视频给了符音观看。
符音知道是金宓的作品以后一直很严肃认真,清楚看见视频中女子翩然起舞的模样更是难掩惊艳。
“这就是天赋型舞者,薄意,我见过那么多会跳芭蕾舞的人中,能有这么高天赋的,除了她就是你,你还年轻,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赶上她。”
符音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有着林薄意难以理解的固执与偏执。
林薄意年纪小,并不能感受在她年轻时金宓在舞坛的超高统治力,在这个时期,没有一个新生代舞者能顶着她的巨大光环出头,只能被她压得黯淡无光。
金宓就像是仰头也无法企及的巨人,就算是你付出全部的努力也只能望其项背。
这就是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天资。
符音看她眼神中的期盼实在是太重了,林薄意一时间接不住,她低下头,语气有些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金宓所编的舞蹈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连林薄意也不敢随意模仿,更别提编完这后半支舞,她怕毁了金宓的舞蹈。
符音的手抓住了林薄意的肩膀,力气很重,重到林薄意紧皱眉头。
她听见符音说:“薄意,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天赋,这个世界上如果你都编不出来,那就没有人可以成功了。”
“不要让她的舞蹈被淹没。”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打掉了林薄意所有的犹豫,她的眼神逐渐坚定。
不管有多难,她都要试一试。
世界上没有还未打仗就认输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