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衬托着他的皮肤像玉一般白润,细密的睫毛垂下在他的眼下扫落大片阴影。
邵泽川只是耐心的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凌劣才开口道:“我想你高兴。”
“什么?”
“我觉得……你看见这些花会高兴些。”凌劣轻声道。
邵泽川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愣住了,他眨眨眼睛:“可是花在鬼域很难找的吧。”
“……可你那时,为我种了满园。”
凌劣拧拧巴巴地提起旧事让邵泽川有些意外。
那时的他也是只是想要凌劣高兴一点。
就在他走神的片刻,凌劣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将一柄利刃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做什么?……喂!”
“喵!”
在邵泽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劣抓着他握刀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捅,小猫直接被吓到起飞。
还好邵泽川反应足够快,在刀锋距离凌劣身体半寸距离的时候强行拦下,不然现在凌劣早就被他捅了个对穿。
“你要干什么啊你!”邵泽川被他整得莫名其妙,有些生气道,“把刀放下!放下!你好好的捅自己干什么?”
邵泽川说着把刀丢到了一边,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凌劣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
邵泽川看着他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刚才……是在道歉吗?
因为当时捅了自己一刀?
邵泽川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可爱。
杀神大人曾经会的唯一道歉方式是和人上床,现在会其他的了。
“好啦,我没有生气了。”邵泽川说着将怀里的盒子拿了出来,问凌劣道:“但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
盒子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凌劣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道:“这是我的心脏。”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太小声了,邵泽川差点没有听见。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是凌劣真的说出口的时候邵泽川还是觉得太颠覆认知了。
他早就听说凌劣的恢复能力极强,哪怕只有一滴血都能重生。
但是没有心脏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呢?
“你……装回去吧。”邵泽川有些局促道。
他实在是没想通凌劣把心脏放他床头是什么脑回路,他只是觉得这也太吓人了。
邵泽川举着盒子很久都不见凌劣接过,他不解的抬眼,却发现凌劣一直低着头,双肩不自然地细微抖动着。
“你怎么了?”
邵泽川刚要上前查看情况,凌劣却侧过了身。
在月光洒落在他脸上的瞬间,邵泽川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这这这怎么了凌劣?你别哭啊……”
邵泽川见状一下子慌了神,他笨拙地想用衣袖帮凌劣擦干眼泪,但是后者却像是失了魂一样。
“你别哭啊凌劣……凌劣你看看我……”
邵泽川强迫他看着自己,但是凌劣的眼里却没有什么焦距。
可他的眼睛红红的,泪水不住的落着。
“凌劣……凌劣?”
邵泽川呼喊了多次凌劣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凌劣才回过神来,动作迟缓地接过了邵泽川手里的盒子,声音沙哑道:“……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邵泽川不解其意但是心觉不妙,他赶紧拉住凌劣的胳膊:“凌劣!你要去哪啊?”
凌劣停住了脚步,却没有看他,只是垂着头。
“我会消失的。”凌劣轻声道。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邵泽川意思到了什么,他赶紧抓着凌劣不让人走:“这都哪跟哪啊凌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没有赶你走啊!”
“可你把它还给我了……”
凌劣的话里带着浓烈的哭腔,邵泽川低头,发现凌劣说的是那个盒子。
那个心脏。
邵泽川抓着凌劣,看着眼前的心脏,忽然明白了什么。
凌劣虽然活了很久了,却是个极为单纯的人。
他对人类感情的解读甚至都来自于书籍。
这颗心脏,就是他最崇高的聘礼。
还有什么能比将自己的心送给对方更显诚意呢?
我爱你,所以我把心给你。
太抽象了……
但太合理了。
这确实是凌劣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是,凌劣,我……”
邵泽川脑子乱得要命,在这个鬼逻辑下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凌劣见他不说话了,神色落寞地转身又要走,邵泽川见状一时心急,大喊了一声“哥哥!”
这声久违的“哥哥”一出口,凌劣怔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见邵泽川有些不解但是认真地问道:“哥哥,我也要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