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
刘飞立刻掏出手机,走到门外去:“你等我打个电话。”
只见刘飞在走廊的窗户那和人说着什么,最后终于拍板谈妥了。
“行了。哎哟!”他转身才发现郝鹤成就在自己身后,吓得捂住了心口。
“怎么说?”
“你运气不错,我有一个师叔,他正在D市出差,要两三天才回来,我和他约好,一回A市就来你家处理这个事。”
听他这么说,郝鹤成总算松了口气,可是眼神顾忌地看向门内:“可我也不敢住家里了,这几天先住酒店吧。”
“也是,安全最重要嘛。”
郝鹤成一刻不敢耽误,拿了个20寸的行李箱,往里囫囵塞了几件衣服。
在附近定了一个四星级酒店,将酒店寄存前台后和刘飞一起去古玩市场,虽然希望渺茫,可他还是想去问老板碰碰运气。
他们拐过古玩市场边上的老旧小区,已经能看见市场大门了。
说着话,他们已经走到市场里了。
因为是周一,他们接近饭点到这,整个市场空空荡荡就没几个人,路上的摊位也少了许多,和那天的繁华喧闹判若两样。
对此,比较熟悉的刘飞解释道:“那是因为前两周是一年一度的古玩节,不仅是A市,周边地市也有人过来摆摊,平时在市场内做生意的,很多都有固定的商铺。”
“那岂不是有可能已经找不到他了。”
“说不好,你是在哪个位置买的?”
郝鹤成凭着记忆领着他到地方,原位置后方的破木屋外摆了张茶桌,胖老板正坐那吃方便面呢。
刘飞嘻嘻一笑:“看来你运气不错。”
老板正嗦着面,看见他们过来以为来了生意,殷勤地迎上来,看见那个木雕的照片后脸色大变,他盯着郝鹤成的脸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地坐回去继续吃:“既售不退啊。”
刘飞赶忙坐下:“没人说要退啊。”
“是这样的,那个木雕是我朋友买的,我看见了挺喜欢,想再买一件呢。不过……”刘飞眼睛盯着他,“怎么你问都不问一句,一上来就说退货的事呢?”
“这……”胖老板被问得哑口无言,“我这不……”
“哎。”胖老板叹了口气把泡面盒子放下,“实话和你们说吧,那天这位小哥在我摊子上买了这木雕之后我也纳闷过呢,我这就没进过这样的货。不过也可能是进货的时候漏了吧,反正就这一件,没有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郝鹤成问。
“啊,就跟凭空出现似的。”胖老板如实回答。
郝鹤成和刘飞对视一眼,看来这里是找不到更多线索了。
走出几步后,郝鹤成忽然转身问:“既然你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怎么300就卖了,就不担心真是老物件卖亏了吗?”
胖老板愣了一下,笑道:“我当时确实没细看,不过我卖的都是现代艺术品,也差不多嘛。”
刚出市场,郝鹤成转手就给消费者投诉热线打了电话,举报这老板售卖假货、随意要价。
刘飞怔怔地看着他。
郝鹤成投诉完长舒一口气:“不是老物件张口就是一万,还胡诌什么‘青鹤神’,不举报他难平我们消费者的怒火!”
刘飞十分认同地为他鼓掌。
一通折腾都快过饭点了,郝鹤成请刘飞吃了顿酒店的午餐自助,算犒劳他跟着自己东奔西走。
因为时间比较迟,大厅里只有零星几桌还在就餐。
这才几天,他又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了,这在以前想都没想过。
陌生人……
“那个东西关在我家里,不会出去吧?”郝鹤成终于记起对门那户新邻居,惦记他的安危。
刘飞饿得狼吞虎咽,嘴里还在咀嚼,闻言想了想:“不好说,你家那个有点凶险,说不定会趁晚上出门遛个弯啥的。”
郝鹤成怪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正常来说他家关着门是不会有事的,正常人大晚上听见外面有动静也不会开门去看吧?”
也是。
“反正你们不熟吧?”
郝鹤成想了想,他们应该算不熟吧,于是点头:“前两天他刚搬家的时候打过照面,他送了我茶叶,我晚上请他吃了顿饭。”
“恶鬼很狡猾的。”刘飞擦了擦嘴,看着他说,“可能会伪装成你的声音和相貌,这种情况下,你邻居会开门吗?”
他想到应煦是个热情的性格,如果大晚上自己站在门外敲门,他大概率会开门吧。
饭后刘飞说要回去重新画点符,明天再拿来给他,让他自己小心一点。送走他后,郝鹤成带着行李办理了入住,躺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盘着腿点开微信。在那个太阳涂鸦的头像,他们之间还没有聊天记录。
他琢磨半天,发了条消息。
鹤鹤:我这几天出差,没在家。我们那层最近好像有人从消防门那进去,你晚上注意一些哦。
郝鹤成看着自己发出的信息,简直哭笑不得。
太可疑了。
如果说实话更像是个疯子吧,他实在没辙了。
与此同时,802房间内。
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屏了。
应煦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看到那个可爱的邻居发来的消息,露出了一抹微笑。
很快,郝鹤成收到了回信。
应煦:好的,谢谢你提醒我。
还配上了一个小狗的笑脸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