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排球这一路上,虽然不够漫长,但她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自身可以付出的一切。
全中决赛,是她为自己定下的告别赛,她会将过去的心血一一付诸。此后,她不会再以成为职业运动员为目标。
因此她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她一直有始有终地做着每一件事。
她的父亲冬川宗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位慈父。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所以她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在很多重要的时刻,都是父亲陪伴她渡过的。
父亲也一直没有再娶,退役后就接手了家里的事业,一心忙于工作,辗转在各个国度。
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然后在三十岁的年龄退役,继承家业。这是父亲的人生,也是她过去想要效仿的人生。
也许孩子总是在学习父母,想要靠近父母的脚步,以此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崇拜和向往。
那么父亲想的是什么呢?他想的也许是,既然孩子想要成为职业运动员,他又恰好有些经验,有些能力,那么为之铺路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够完美了,没有什么需要被孩子继承的梦想,没有任何要被弥补的遗憾。
他自己,已经诠释了盛大而美好的青春。他拥有满意的职业生涯,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无需冬川奏的人生给他添加光彩。
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说:“你要成为的是你自己,小奏,打排球如果能让你感到快乐,那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能,那就去寻找其他能让你感受到快乐的目标。”
“父亲,我喜欢排球!我想和你一起打排球。”年幼的小奏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我很荣幸能够拥有和小奏一样的爱好,看来以后休假的时候,我可以和小奏一起打排球。”父亲笑得很开心,海蓝色的眼睛弯成月亮的形状。
“那我要当二传手,我要给父亲托球,托一个很棒的球。”小奏举着双手,宣告着自己的决定。
父亲抱起她,“想给我托球的话,现在就得好好练习了哦。只有成为一个优秀的二传手,才有机会给我托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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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到自己的幼驯染。
虹夏的运动神经也很发达,才国三身高就已经一米七八了,跟小臣差不多高。元也要比虹夏矮一点,但又比她高一些。
虹夏在打排球这方面来说应该是有天赋的,平时缺人的时候也能上场参与一下。但她对排球并不感兴趣,比起当一个球场上的参与者,她更希望自己是记录者。
偏好文学与摄影的她,拥有一颗非常细腻的心。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陪伴、记录和观察冬川奏。这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件很让她享受的事。
甚至在冬川奏想当探险家这个念头还没萌芽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没说反对的话,她只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是继续打排球,还是做什么别的事。”
她很认真,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而作为一直以来的伙伴,小臣和元也,他们早就把她当作了同路人。
这样相同的爱好,这样完全的付出,这样认真的对待,是一直同行的挚友,是互相陪伴的队友。
比起古森,佐久早更难接受朋友的离去。
古森和奏都是开朗的性格,她们拥有很多朋友。而佐久早不是,他从小就是很有个性的孩子,也从来不遮掩自己,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他也毫不在意。
奏算是他难得放在心上的朋友,虽然很恶劣,时常有点讨厌,但他们还是合拍的。他无法忍受半途而废的行为,所以会在冬川奏有了新目标之后产生许多消极负面的情绪。
他是重视冬川奏的,所以他也多少感到有一些难过,为奏不会再是同行者而感到难过。
不过他大概又在想,冬川奏这个坏家伙赶紧跟着宇宙一起毁灭吧!顺便带上他那个没什么边界感的表哥,还有冬川奏的最强支持者虹夏,三个人一起打入三途川!
而古森同虹夏一样,心思比较细腻,但他向来是个积极乐天的性格。他不认为冬川奏不继续打排球就不再是他的同行者了。
拜托,他们可是幼驯染欸!他说不定能第一时刻收到小奏的探险记录,然后可以翻阅那些摄影集的原片。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之情。比如要是去危险的地方探险,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冬川奏应该怎样保护自己的安全呢?如果虹夏也跟着她一起的话,两个人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做一些专业性的准备了?
冬川奏的回复也很认真:“寻找美丽事物的同时,会伴随着未知的危险,这很正常,我能接受。同时,我会接受正规的学习与训练,提升自己野外生存的能力。”
“对于虹夏,我会尊重她的决定,在升学前确认她真实的想法。如果她有意加入我,我们会一起接受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