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骆扬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
是他瞎了还是傻了,为什么是他哥推着嫂子啊?
骆扬沉默地关上门。
旋即,他又推开门。
柏易静默着坐在轮椅上。
丁姚站他身后,她嗓音脆生生的,“骆扬,你来了。”
这画面才对。
骆扬感到平静了些。
他捡起地上的礼盒,客气且真诚地问,“刚才是在?”
丁姚很热情,“推轮椅。”
骆扬扫了眼沉默的哥哥,又问,“是我的错觉?”
他的嫂子笑得很甜,贝齿洁白,“不是哦。”
“我们就是在推轮椅玩。”
骆扬的嘴角抽了抽。
尼玛,结了婚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泡啊?把推轮椅当成情趣。
骆扬确实是被吓到了。
初冬早上,他穿的不厚,额头却沁出一层薄汗。
骆扬伸手,才摸到轮椅的手柄。
柏易淡淡道,“不用,让你嫂子推我。”
骆扬表情一僵。
他收回手,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不信我?怕我把你推倒?不至于吧?”
丁姚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作剑拔弩张。
她拍了拍柏易,有点生气,“你不是好了吗?坐什么轮椅。”
然后,骆扬就看到他的好哥哥很听话地站起来,牵着小娇妻的手往里走。
好恩爱呢。
骆扬眉头狠狠皱起。
他在心里痛骂。
神经病。
三人坐在客厅,谁也不说话。
丁姚给骆扬倒了一杯茶。
她想起明萝似乎喜欢糖,就问,“要加糖吗?”
骆扬还在皱眉。但他没有丢礼貌,“谢谢,不用加。”
茶氤氲着热气。
骆扬把一盒录像带推到柏易面前,“我查到的录像,你打开看看。”
柏易目光落在磁带上,却没有碰,“什么录像?是那天你撞我的录像吗?”
骆扬心里闪过一万个mmp。
“柏易,我也只撞你一次。你别光盯着错处啊。老子为了给明骏澄清,为了救你于水火,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柏易反诘,“我也好奇,我到底是怎么陷入水火之中的?”
骆扬脸色灰败,他嘴皮翕动,“被万佳那帮人暗算的呗。”
好吧,他承认,柏易这么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但他就一冲动,才撞的柏易。
柏易前脚住院,崔盛后脚就卡着点死。
一切都算准了似的。
这段日子,妈妈明萝不理他。就连爸爸也骂他蠢,还扇了他一巴掌。
他说,“就算你不心疼你哥,也该想想,要是明骏败了,你还如何潇洒?”
骆扬那叫一个气啊。
奶奶的,狗比万佳拿他当枪使。
丁姚趁机打圆场,“骆扬弟弟,里面到底是什么?”
骆扬哼了声,“病房的监控被人剪过。那天晚上,呼吸机停了半分钟,但是监护仪却没响。”
丁姚倒吸一口凉气,“这算是重大医疗事故了吧?”怪不得医院要说监控坏了。
柏易平静道:“你只查出来这个?”
骆扬险些吐血。“你有吗?敢嫌弃我?”
柏易:“我有。”
骆扬:“......”
他千辛万苦才搞来的录像,献宝似的给人家,却换来一句“我有。”
骆扬尽量不拍死这个亲哥,“你有?那为什么不发出来?留着收藏欣赏吗?”
尽管明骏逼万佳发联合声明,但还有阴谋论说是柏易做的。
柏易冷冷地问,“呼吸机是被人搞坏的,我不想替那个人背锅。”
骆扬才觉得自己想浅了。
是啊,不找出那个人,柏易还是会被猜疑。
骆扬连忙问,“那个人是谁?你肯定知道吧?”
柏易还是很平静:“你问我?”
骆扬有点气了。不然呢?
柏易摇头,“不知道。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那顺便帮我找出这个人。”
骆扬阴阴笑了下,处在暴走边缘,“你早就憋着这一句,对不对?”
柏易温和地道,“谢谢。”
丁姚也说,“骆扬弟弟,谢谢你啊。”
其实,她之前去医院碰到过骆扬。
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那个身影太好认了。
她看到他,他却没看到她。
丁姚拍了张照,发给柏易,“你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你弟还是很关心你的。”
是啊,骆扬除了撞人没分寸,别的还挺好的。
柏易回了个微笑。
骆扬愣了愣,他拿起外套,毫不犹豫跑开。
“谢个屁。老子只是怕明骏倒闭。”
话音刚落,他就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看路,是被院外的轮椅碰倒的。
那声音,很清脆,很美妙,很肉疼。
丁姚眼皮直跳,“你没事吧?”
骆扬狼狈站起来。他的衣服沾了草尖,“没事。”
他甚至走得更快。
别墅的石子路挺长,撑到门口,骆扬疼得受不了。
他在门边休息了几秒。
别墅外边,有段台阶。
丁姚好奇骆扬怎么过。
又是咚地一声。
丁姚歪了歪头,“柏易,你弟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柏易轻轻敲着录像带,他一贯嫌弃骆扬,“活泼而已。”
丁姚:“......”
这算不算是亲哥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