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握住白夕眠要拉窗帘的动作,替她理了理领子,温柔的说:
“孩子别担心,外头的人走了。”
她收回了,放在帘子上的手,看了眼窗口的黑影。
“这两个孩子,还真以为奶奶,老眼昏花认不出来他们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惹了什么麻烦,但看到你们,想来应该没什么事。”
李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拍了拍身侧的凳子。
“奶奶你发现了……”
哪有认不出来自己孩子的奶奶,哪怕再像,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不是他们两个了。
那两个皮孩子,哪里会那么乖巧。
“孩子们,你们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
李奶奶端着热茶,喝了口,那蒸腾的水汽把她那副老花镜都弄糊了。
“奶奶,你知道绵羊在哪吗?”
她拿下来擦了擦,又戴了回去,叹了口气,说了句:“这眼镜戴着真不方便,绵羊那孩子也老戴着眼镜。”
谈及此处,李奶奶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被狠心的父母,扔弃在垃圾堆附近,要不是拾荒的张老头捡回去养,怕是活不到现在了。
唉,可惜了,那老头子也是福薄,说走就走了,这每日少了听他,吹嘘自家孩子,一时间倒是显得冷清了。
不过,说到绵羊这孩子,听说,是在办完葬礼次日,也跟着销声匿迹了,离开了这里。
“走、走了?”
李奶奶拿起手边织了一半的围巾,摇了摇头说:“兴许也可能是,这孩子,受到打击太大,不愿意见人。”
手肘撑着桌子的白夕眠,轻叹了口气,看来他们还是来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绵羊了。
“不过,要是你想找她,可以去张老头家碰碰运气。”
说着,李奶奶起身,拿出画着张爷爷地址的纸递了过去,那纸都泛黄了,但那画看得出,被保护的极好。
“那吊桥夜里,会有些难走,你们可得小心些。”
李奶奶缓慢的,替他们打开了门,屋内暖洋洋的灯,照在外面。
“好孩子,帮奶奶告诉他们,让他们早些回来。”
挂着门口的手提灯,被递了过去,李奶奶摸了摸她的手背。
“拿好,别搞丢了,你们也要平安回来。”
*
天黑的出奇的快,这到了下去的时候,忽然,刮了阵大风,那吊桥被风吹的,摇摆不定,她脚都有些踩不稳。
“真是难走。”
白夕眠拿着手提灯,一步一步往前迈,风吹动她的身形,就像树枝上摇摇欲坠的叶片。
来回被拉扯着前行后退,那脚下的空隙,稍有不慎,她就会掉下去。
白无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胳膊,拿走了手提灯,替她挡住了席卷的狂风。
“这、这风怎么那么大?”
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好不容易两人走了过去,那风也跟着停下了,四周瞬间静得古怪。
草丛里,探出好几双暗绿色的眼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李奶奶说,张爷爷是唯一家不住树上的……”
白夕眠害怕的舔了下红润的唇,拽紧了白无恙的衣角。
除了手提灯照亮的前方,周遭的一切都只能靠耳朵来辨别。
“我、我们没走错吧?”
灯先行,白无恙单手捂着耳朵,微眯双眼,挪动缓慢的带路。
“咚——”
钟声被敲响,那响亮的声音,震得白无恙一下,就蹲在了地上。
前面,正好传来了脚步声,他赶忙拿着灯,拉着白夕眠,躲进了就近的草丛里。
还不忘,拿衣服罩住发光的手提灯,两人眨巴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人。
“穆明,你还是不要在用那药剂了。”
佩戴着绵羊徽章的女子,她拉着穆明的手,心疼的看着他。
对视一眼的白家姐弟,为自己的运气喝彩,激动的差点叫出声。
“笑笑,你知道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不然,我怎么保护你?”
“可……”
穆明把她的碎发捋到脑后,亲了亲她的眉眼,柔声说:“你就安心的研究,剩下的不要再想了。”
蹲在草里的两人,耳边是蚊虫“嗡嗡”声。
眼前是偶像剧,他们深深的想叹口气。
张笑笑娇羞的,把脸贴在穆明的胸口,咬了咬唇瓣。
“这要被人看见了,多害臊啊~”
已经看见的两人,默默转过头去,这要是给发现了,多尴尬啊!
“笑笑还真是害羞。”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让草堆里,两个已经蹲的腿软的人,爬了出来。
还好前面没有人,胆小一些的,怕是看到,回去要连做几夜的噩梦了。
白夕眠忍不住仰头想落泪,现在就算抓走了绵羊,也没有什么用,还容易打草惊蛇。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