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充满了火药味，贺川的表情有些尴尬，反倒是周恺准备发言被贺川给拦下了。

沈星隅没想到程莫奇突然就开启了战斗模式，连声招呼都不打，有些吓到她了，连忙上前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注意些分寸。

“他们也没那个意思，这不是都还在商量嘛。我回去问问我哥吧，到时候有什么想法，你们再对接。”沈星隅没想在这里继续多待，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准备和他们道別了。

临走之前，贺川叫住了他们：“莫奇、星隅，我真没有恶意，请你们相信我。还有莫奇，你也考虑一下签公司的事情，我作为队里最大的大哥，肯定是想大家一起的。”

程莫奇听完身形一顿，只留下一声“回去考虑下”，就走了。刚刚没控制住的脾气，已经缓和了，他也不想大家闹得太僵。

离开前，程莫奇又回头看了看工作室，现在的陈设已经与最初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只有简单纯粹的乐器和设备，大家一切创作排练都乐在其中。现在工作室成体系地走下来了，面积增添了不少，甚至还单独增加了办公区，招聘了一些全职员工来做宣传。

程莫奇轻声叹了一口气，就带着沈星隅离开了。

两人一路无言地坐回了车里，沈星隅见他情绪不佳，识相地没有出声。

“这就是我和朗煜来得越来越少的原因。”他的声音沮丧，和往常吊儿郎当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给沈星隅说着这几年乐队慢慢的变化。

分歧或许很早就埋下了引线，沈朗煜和程莫奇可以为爱发电不求回报，但是其他人不行。双方立场不同，所以谁都没有资格指摘对方。

最初乐队的建立是源于大家对音乐的热爱，没有那么多繁杂的欲望。

沈朗煜花钱盘下了这片区的几间工作室改造成了最初的模样，有设备需求沈朗煜和程莫奇也非常乐意配合，为同好买单他们心甘情愿。

大家有钱出钱，没钱出力，非常默契地配合着。

贺川也是考虑到不想让他们俩付出太多，开始拼命地向外社交拉赞助，跑活动，尽管沈朗煜多次劝他不用担心这些，他依旧为乐队奔波。

再后来乐队开始参与活动渐渐有了知名度，慢慢的加入了一些新成员，隋歆他们也毕业了，也走向了全职音乐人怀才不遇的窘境。

他们商议着正式成立一个工作室，每月给大家发点工资以解燃眉之急。沈朗煜和程莫奇是投资人，陈哥也参与投资，乐队有演出或者音乐作品的受益也是大家来源之一，管理则有贺川来担任。

队伍一步一步地在扩大，流程也慢慢地在完善，但是团队的氛围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沈、程两家都是商业家族，两人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乐队逐渐变味之后便都没有了之前的热情，但是必要的场合还是会参加，最初约定的投资也还在继续。

活动参与的少了，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了些想法，分歧自然就慢慢地产生了。

当陈哥和贺川提出要工作室继续扩建的时候，沈朗煜二人拒绝了；和QM签约应该是他们寻求的另一条出路。

当然，两条出路谁先谁后，这个谁都没办法判断。

听完他的陈述，沈星隅问：“你为什么没想过直接签下乐队？”

程莫奇有些浮夸：“怎么可能，我爸妈再三嘱咐我不要创业，宁愿我在家啃老都不松口。小打小闹我能承担，但是我没有把握担起所有人的生计，我可不要做万恶的资本家。”

“可惜你天生出生在资本家的家庭里。”沈星隅无情地打击着他，不想接他抛过来的包袱。

程家是出名的汽车制造商，这点小钱对于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唯一可信的只有那句“不想承担所有人生计”。

沈星隅只能评价他，责任心有，但是不多。

她开口调侃：“富二代创业又不是为了发财的，是为了回馈社会的。一鲸落万物生嘛，为自己积积德，一点小失败怕什么。”

程莫奇一脸想吃人的表情，如果不是还在开车，估计都想过来掐人了，看得沈星隅有些好笑。

转眼他又想到什么，狡黠地一笑：“你回去和沈朗煜说一下今天的事吧。”

沈星隅立刻做防备状态：“为什么我说，又不是我的乐队，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这么紧张干嘛，他又不会吃了你，难道说……”

“好好开你的车吧。”趁着程莫奇的话还没说完，沈星隅呵止住了他。

她内心不由得郁闷，今天答应贺川出来见面，是一件及其不理智的事情，更不应该叫上程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