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捆的双手恢复自由，压迫的血管快速回流，指尖掌心传来麻痒，但出手的动作却毫无犹豫的滞涩，第二次机会他还是去选择够一够天。

万一成功了呢？

“霁眠，小心！”

距离最近的徐竹临瞪大双眼惊呼出声，提醒着霁眠提防那只再次向她伸去的手。

然而手指在触及霁眠额心的前一刻，一道惊雷在房内闪现。霁眠仍旧低着头，但手已经早有预料般向前托住小星软倒的身体。那道雷电劈向的也是额心，小星晶核所在的位置。然而没想到的是，惊雷过后小星竟然没有立刻毙命，而是保有最后一丝意识，不甘地望着霁眠的额心位置。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拥有雷电异能，过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日子！

“你看，我给过你机会的，你的选择还是和之前一样。”霁眠平静地说道。

狼皮披久了已经和肉长在了一起，收敛不了狼性，更变不回小羊。

“你的异能等级比常波还高吧？”霁眠笃定说道，怀里的是个善于伪装，有着绝佳心性和耐性，比榕林城变异榕树还要恐怖的怪物。

“你的家干净整洁，有着独立自由的个人空间，和你所说的受常波压迫相矛盾。你们之间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你额心的晶核就是佐证，地下广场里的晶核你没少吸收吧？”

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的小星此时也彻底放弃伪装，气若游丝地说道：“你们、比常波他们聪明得多，我本来还以为、能够蒙混过关，毕竟你们这种、悲悯仁善的正义之士应该不会忍心对我这个在末世凄苦求生的孤儿下杀手。”

慕寒听到这话有些许汗颜，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吃过此类教训，他今日估计真的会中计，放小星一马。

“所以现在你承认之前地下广场是出于你手了？”

“大家都知道丧尸的异能升级速度要比人类异能者快，而且这些丧尸被我们圈禁在地下广场，并没有多少普通人受到伤害。”

小星毫不在意旁人死活语气和不知悔改的神情让众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在追求力量的路上彻底迷失，这何尝不是末世吃人的另一种形式。

奄奄一息的小星根本不在乎众人对他的看法，如果他有良知，肯定活不到今日。小星虚弱地抬头看着霁眠和慕寒：“我等了很久，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异能，染风市高等级的异能者也只有常波他们能看，可惜他们对我早有防备，而我对火系异能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们。一个冰系异能，一个雷系异能，那一刻我恨不得把窥探异能也作为交换来同时占有两种稀有异能！”

小星仿佛陷入了臆想，说话声伴着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癫狂扭曲。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小星还在念念不忘，死亡来临之际还在咬牙切齿地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有下一辈子、”

那双大的快要占据半张脸面的眼睛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蒙住，临死之际耳边又响起那道清润的嗓音：“如果有下一辈子，就去个没有丧尸，但有干净衣服穿，有学校，有同伴的世界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是啊，如果有下一辈子，他还是不要再来这里了，就算给他再强大的异能，他也不要再来这里了……

霁眠怀中的小小躯体向着热源微微偏头蜷缩，掌心下的双眼也缓缓闭合，带着临时更改的愿望永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