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受伤我比谁都难受,这可是我命根子啊。”周有德也有些委屈,本来去捞点鱼给家里填个菜,美滋滋的事情,谁曾想碰到了黑瞎子,幸好人没事,要不然大孙子真出事了,那他也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不是逢时和我一起补的枪,要不然就我拿的这个枪,我们都得有危险,这个黑瞎子有他的份,所以这段时间逢时就在这里吃了,免得知青点人多口杂得,被人看到了多生是非,在咱们家吃了安全,添双筷子的事。”
周有德说的明明白白的,杨桂珍一听就笑了,立刻眼神慈爱的看着齐逢时:“这么说真是多亏你了,就我这个老头子,平时最独了,看不上眼的从来不往家领,真是幸好有你啊,我家老头子岁数大了,两个孩子年轻,不经事,你就安心在这吃吧,多尝尝大娘的手艺。”
“行,那就谢谢大娘了。”齐逢时乖巧的点了点头。
周文俊手指抖了抖,简直想要抓点狼粑粑扔他脑袋上,装什么好人呢,遇到黑瞎子时候他躲的最好,现在还成大功臣了,想到这里,周文俊皱了皱鼻子,屋子里还是一股臭味。
齐逢时眼神一直都在炕上,看到周文俊的样子摇摇头:“我把这门开一会,放放屋子里的腥气。”
“哼,就你金贵,别人怎么没觉得臭呢。”周文俊撇撇嘴,身体却诚实的深深的吸了几口冷风,外面的冷风找到机会疯狂的往屋子里钻,一会屋子里的热气就没了,周文俊把手揣进袖子里,在炕上冻的嘶嘶哈哈的,就是不说关门的话。
看着周文俊冻得直发抖,齐逢时摇摇头关上了房门,这小孩全身都挺硬,也算有股倔强劲。
“是抓油蛤蟆了吗,蛤蟆在哪呢,我收拾一下,晚上大娘给你炖油蛤蟆,让你尝尝大娘的手艺。”杨桂珍笑了笑,走到厨房收拾了起来,粗壮厚实的手掌猛地拿起来压在大缸上面的不规则大石头,从里面捞出来几颗微微发黄的大白菜,一股酸酸的味道在屋子里出现,这味道闻起来有些像是馊什么东西馊了,有点臭烘烘的,但是闻起来还让人嘴巴里面甜丝丝的。
杨桂珍麻利的把酸菜水攥干了,在盆里咔咔倒了两瓢水,仔细的把酸菜上面那层薄膜似的酸水给洗的干干净净,被水冲洗过的酸菜看起来透亮十足,看着就脆嫩。
“奶,我妈呢。”周文俊眼睛转了转,屋子里人怎么这么少,他现在可是受伤了,怎么能没几个人嘘寒问暖的伺候他呢。
“你说呢臭小子,你抓回来两个吃奶的狗崽子,你妈天天还得给你喂狗,这不是去整点羊爱吃的草料,要不然咱们家的苞米够羊吃几天的。”杨桂珍想到那两个狼崽子直摇头,这两个狼崽子一遇到吃的就和疯了似的,要不是听说母狼没了,他得赶紧把狼崽子还回去,这玩意野性大,很难养熟的,养个狼崽子甚至比养孩子还费劲,养孩子起码给个吃的就老实了,这玩意长大了还会咬人。
“我的哥们没来找我啊,前几天刚吃了我的猪肉,现在就不来了?”周文俊躺在床上看着泛黄的房顶,整个人都无聊的不得了,只能抓起来一只在人手里就装死的狼崽子,这狼崽在人手里立刻就软趴趴的,就像个破布娃娃,但是你要是把他放在炕上,等一会没人注意立刻满地爬,简直淘气的不得了。
“早上有几个,你不是没回来吗,现在家里有这么多东西,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几天还是别让他们来了,免得传出什么风声不好。”周有德用心的刮去熊皮上的油脂,把刮下来的油脂放在一边,很快周有德就用刮下来的油脂用力的鞣制熊皮,看的周文俊胃又有点不舒服了。
“现在怎么害怕了,遇到熊不是很嚣张,很有义气吗?”周有德使劲的用油脂去鞣制熊皮,很快秋衣都湿了,看到熊皮有改变才停手。
“我才没害怕,就是感觉太恶心了,用熊油去处理熊皮,这熊也太惨了。”周文俊嘟嘴。
“等这个熊皮处理好了,我就给你做双熊皮靴子怎么样,特别的暖和。”周有德看着孙子嫌弃的样子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
周文俊上山穿的都是旧的皮靴,要是有一双真熊皮的还不得乐懵了。
“别了,这熊皮好不容易这么完整,要是做靴子就白瞎了,咱们留着吧,这么大张多气派。”
“行,你看别人的皮鞋别眼馋就行。”周有德拿出家里的洗衣盆,把揉软的熊皮在水里狠狠的洗的干干净净,最后抻平放在了炕梢,黑乎乎的一张熊皮悬挂在空中,一不注意还以为是个活的熊瞎子,一进屋不注意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被吓的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