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爸抬手制止了他:“先别这么快做决定。选阿休,你将辅佐太子上位,平步青云,鸡犬升天。选阿泱,你只有舔狗不得好死的下场。如果你想跟我联手,就要在阿休和阿泱当中,选择一个主人。”
程阕没有丝毫犹豫:“阿泱,我选阿泱。”
宁爸脸上的笑意更盛:“不要冲动,你还有大好前途。”
程阕仍是说:“我选择,给阿泱当狗。”
宁爸:“我用词不怎么好听,可一旦确定,你和阿泱的关系就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知道,我不在乎。”
程阕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有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将来能达成自己的目标。他从不白白吃亏,别人给他什么,他必加倍奉还。
但宁泱给了他什么?
是一个心脏空着的小人,宁泱用璀璨的宝石填满了小人的心。
在此之前,程阕的心的确是空的。
那时的他所追求的,只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高薪、高职位、高社会地位。他从工作中的确体验到了成就感,但短暂的快乐之后,是长久的空虚。
然而不知不觉中,这颗空着的心脏里,住进了一个鲜活的人。
他努力追赶,向他学习;他看他眼神,充满了崇拜、赞叹、欣赏,他关心他的心情,抱怨他的情绪总是很难猜。
程阕知道宁泱是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中长大的。
所以被爱与温暖浇灌长大的孩子,天然就有爱人和被人爱的能力。
这样的宁泱,对程阕有着天然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程阕对宁爸说:“只要是对阿泱有好处的事情,需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自己去跟董事长说吧!”宁爸淡淡道,“还有,我跟阿泱说过,绝对不能和自己的上司谈恋爱。同样的,他也不会和自己的下属谈恋爱,如果你想以此接近他、得到他的喜欢,那你可注定要失望了。”
程阕:“我知道,我并不会将公事与私事混淆,我只想守护好阿泱。”
“如果恋爱是一场病,你现在可病得不轻。”宁爸对程阕说,“希望你清醒之后,不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决定。”
程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坚定。
他不会后悔做这个决定,永远都不会。
宁爸终于是把程阕也给打发走了。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隔离服,打开病房里间的门走进去,站在宁泱的病床边,带着笑意感叹道:“想不到,我儿子还有当魅魔的潜力啊。”
宁泱总算是憋不住地睁开了眼,脸瞬间涨红成番茄:“爸!”
“醒来了?偷听多久了?”宁爸笑眯眯地看他。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身上疼不疼,头晕不晕?”
宁爸笑道:“来病房之前,我就从校医那里了解过你的详细情况,你是因为挤过来的人太多缺氧晕厥的,没有脑震荡,最多擦破点皮。你要真的情况很严重,我就不会还有心情在外面聊天了。”
宁泱缩在被子里小声嘟囔,宁爸不必听清,都知道他是在吐槽自己。
“你怎么能和程秘书说什么……当狗……的事……”这听起来很那啥,感觉好像要把程秘书踩在脚下似的。
但那可是董事长身边的秘书啊!
宁泱突然怔住,惊讶地看向宁爸。
宁爸怜爱地摸摸儿子的脑袋:“你才反应过来吗?我来的时间有点晚,是因为在那之前,我和你楚伯伯商量好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次的事情,让楚家和宁家决定,提前让孩子们接手集团的事务,尽早培养孩子们自己的班底,并将风险分摊。
本来是想让孩子们尽情享受高中生活的,可偏偏有人不让。
宗朝的所作所为,绝不只是出于他个人的意愿,背后是两大集团的博弈。而学校,只是其中的一个舞台而已。
楚董和宁爸早就已经决定,要将宁爸经营的那一块从集团总部分离出来。
总部权力关系复杂,互相掣肘,那些项目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总部,而宁爸也需要向外扩展。两人早有将宁泱培养出来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从未将这想法透露给孩子们。
如今,正是合适的时机。
所以现在,不是宁爸在折辱程阕,而是程阕自己面临着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总部,成为集团未来掌权人的班底;还是来到宁泱这边,去开拓一个谁也不清楚会走向何方的未来。
宁爸拍拍宁泱的头,又捏捏儿子呆滞的小脸,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恭喜你,阿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员大将。”
宁泱:“……”
宁爸:“程阕很好用的,用过的都知道。虽然他对你有些用心不纯,但他不蠢,不会做出招你烦的事。”
宁泱:“……”
“阿泱?”宁爸后知后觉,睁圆了和宁泱形状相似的眼,沉声道,“你可别跟我说,他已经打动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