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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满地的血。
黑红的血铺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中,意外的和谐又诡异。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人笑着展示手里的半截银翼蝴蝶。
【“这是我未婚妻送给我的。”】
下一刻,只剩下半截躯体的男人倒在雪地间,只能从装束和胸前的银色蝴蝶依稀判断出这就是那个男人。
再下一刻,场景转换。
是在一间屋子里。
外面天色蒙蒙亮,不知是凌晨还是夜晚。
时维低下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腿上。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
热气喷洒在耳廓,又热又痒,痒意逐渐蔓延至身体深处。
【“摇摇。”】
摇摇?
是在喊谁?
时维意识有几分模糊,强撑着撑起身体,又重重掉了下去,几声碎吟从唇畔溢出。
腹部一阵暖热,时维低头一看——一双线条流畅的手臂紧紧怀抱自己,在腹部收紧。
下腹隐约出现一个可怖的弧度,时不时和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接触。
虽然知道这是梦,可时维还是感到难为情。
【“摇摇……”】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是摇摇。
湿润的吻落在时维汗湿的肩背,他转过脸,赫然发现身后的人长着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被汗湿的发丝贴在商以诀额前,和平时截然不同——微粉的肤色让那张脸带了些滚.烫的热意。
见时维看过来,湿润的吻落在他浅薄的眼皮上,商以诀垂下眼。
【“乖乖,别哭……”】
然后时维被吓醒了。
他喘得急,跟刚跑过一千米似的,一摸额头发现全是汗,仿佛刚洗过头一样。
气息慢慢平息,时维突然间愣住了。
身体……好像有了奇怪的反应。
“时维。”
熟悉的声线再次传进耳里,只不过这次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时维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之大令来人不由得一怔。
“你怎么了?”商以诀用手背碰了碰时维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时维微微偏过脑袋,躲开商以诀的触碰,“做、做噩梦了。”
商以诀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收了回来。
处于应激状态的时维当然没有发现这一幕。
他简直是疯了!
一定是和商以诀在一起待久了才会做如此恶俗的梦!
时维轻轻拍自己的脸——时维啊时维,拜托你清醒一点!当好你的替身,不要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了好吧!
一定……一定是因为那个年轻男人!
一定是因为他硬要上演狗血戏码,才害得自己梦里都是这些情节!
对!一定是这样!
时维逐渐平复下来,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依然亮堂。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时维在心里琢磨——他只是想要那个男人知难而退,为商以诀解决一个麻烦,也算是报答商以诀这么多天的照顾。
谁知那男人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燃,不仅没解决麻烦,反而惹出更多的麻烦。
那男人看上去像是谁家的小少爷,商以诀可千万不要为了他这个替身一怒冲冠,给自己闹得一身腥。
这可不是时维想看到的。
时维看了眼商以诀的脸色,摸不准他的想法,于是小心翼翼道:“我刚刚逗他呢,你别生他的气……”
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冷气聚集。
时维往被子里缩了缩:“冷……”
冷意瞬间散去。
商以诀在一把小叶紫檀交椅上坐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叫李浮尧。”
哦。
等等。
李浮尧……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