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头昏昏暗暗的,眼前什么也看不清。
玉宁不由自主弓下腰,轻轻闷哼从喉间轻溢出来,他忍不住提高分贝,“原野!”
原野停住动作,却依旧没舍得放开。
低沉男声从玉宁耳后响起,“你来晚了。”
“来晚?我们什么时候约过时间?”
原野的声音平静,“你跟我眨了两下眼,两个小时。”
“……”玉宁停顿了片刻,“先开灯,好不好?”
灯光骤然亮起,原野得以清晰看见玉宁的神态。
许是因为冷淡白光刺眼,玉宁微微眯了下眼。
他的肌肤雪亮,眼尾湿红。有种摧残凌虐过后,异常脆弱又凌厉的美。
原野就站在玉宁面前,高大哨兵低着头,喉结微妙滚动一瞬。
他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玉宁,像捕猎中的野兽,蠢蠢欲动,“我想吃。”
只用了一秒,玉宁就猜到原野想吃的是什么。
“原野,”他停顿了一秒,似乎不知该怎么描述,“这里……不可以吃。”
刚刚的刺激对于玉宁来说太过分了。
他的指尖现在还在颤抖,停不下来。这是种过于陌生的感觉,超乎他掌控的感觉。
玉宁觉得有些难过,有些生气,可他不习惯对任何人说重话。
尤其是原野。
原野就是只什么也不懂的小狗,小狗不会伤害主人,只想舔舔亲近主人。
他又咬了下唇,薄唇渗出更透亮的血红颜色,与那极致冷白的肌肤对比鲜明。
“原野,你很听话的……是不是?”
“你这里,一定很甜。”
原野语气平静。
通常来说,小孩说想上厕所时就已经出来了。这点在原野身上同样适用。
他方才还没缓和过来,就迎来了更刺激的一遭。
玉宁浑身无力,软软靠到桌上,手借力撑着哨兵的脑袋,仰着头,纤细脖颈仰出天鹅濒死的弧度。
他看向窗外,迷惘的视线微微有了焦点。
深夜的宫殿里安静异常,些许细微动静都很明显。
卧室外头,一个人影远远而来。伊莱拐过曲折走廊,即将到房间门口。
玉宁回过神,立即推开怀里仍旧痴迷的人。
原野正入神,抬起头时,眼唇上满是水光,视线迷离,脸上还有些懵。
他舔了舔嘴唇,“好甜。”
玉宁没时间与原野计较太多。
他捧起原野的脸,手指捏了捏哨兵的耳朵,语气轻柔,语速却又快又急,“原野,你听话,先去里面的卧室待一会好不好?”
“哦,”原野的视线逐渐汇聚,他盯着玉宁,“不好。”
他这时总算找回自己身为哨兵的优势,轻易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
也因此,原野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他来了,我要躲起来?”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玉宁轻轻抿住唇,脸颊微红,说不出是烦躁还是急切。
原野盯着他,忽然道,“算了,我躲起来。”
玉宁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可他的笑意还未完全展露,就又听原野说,“等会我还要再吃。”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伊莱温和的声音传来,“玉宁,打扰了。”
玉宁看看门口,又看看一脸认真的原野,轻轻咬牙,唇边的笑意很淡。
“好,你不可以发出声音。”
原野没说话,抬头咬了口他的脸颊。
……
伊莱推门进来时,玉宁站在餐桌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神情自然。
玉宁道,“这么晚了,有事找我?”
伊莱走上前,顺手要去牵玉宁的手,却落了个空。
“你先坐,”玉宁转身,似乎有些站不稳似的,脚步虚浮,“我给你倒点水。”
组织部给玉宁安排的住处很大,宽敞明亮,浅色调,每处家具都是精致而昂贵的模样,空气间漂浮着果香和安神花香。
玉宁把杯子递给他,指尖有些发红,微末颤抖着,甲床晕出点淡淡粉色。
伊莱的视线从他手上挪向胸口,“怎么弄的?”
玉宁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白色衬衫濡湿了一大片,从纯白色变得暧昧的透明质感。
“水不小心洒了点,”玉宁笑着将话题岔过去,自然地问伊莱,“你来找我是?”
伊莱没开口,只亲昵握住玉宁的手,熟练地十指相扣。
玉宁浑身本就没力气,腿还有些软,伊莱轻轻一拉,他整个人便跌入伊莱怀中。
他坐在哨兵腿上,伊莱轻轻握住他的手,唇边带笑,语气温和,“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
“那一直住在这,好不好?”
玉宁低眸,“什么?”
伊莱缓慢摩挲他的手心,他的语调很慢,像演讲时认真严肃的腔调,“不久我就要离开小队了,到时候,你和我绑定吧。”
除了疏导的工作状态,契合度高的哨兵和向导可以结合为更亲密的关系。互相绑定,彼此只有一人,同婚姻登记没有什么不同,某种程度上,联邦对于哨向绑定的保障和程序更为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