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好赌，但一般也就是小赌，前段时间突然他们的圈子里突然来了个能人，人称豪哥，出手大方得很，他跟着豪哥赌了几回，赢了好多。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越赌越大，直到把自己那点老底都赌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待他回过味来时，豪哥早就不见了。他明白自己被做了局。但对方穷凶极恶，带了一帮人把他堵在巷子里打得不像人样，他为了保命也只能跑来找自己的亲儿子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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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琛把拿回来的内存卡递给宋斯屹，说：“是鸿腾找人干的，不过莎莉总在那边埋了人，截下来了。”

宋斯屹坐在沙发上架着腿，一条手臂撑在膝盖上，他也不拿，只是笑了一声道：“既然他想看，就把这个内存卡还给他，让他看个够。”

易琛明白，这个“他”指的是周延。

“您不看看里面的内容？”易琛闻言问道。

宋斯屹眉眼冷漠，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不看了，我自己干过什么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又问，“投标结果出来了吗？”

继上次废标之后，这是影视城二期这个项目第二次开标，鸿腾因为不正当竞争被取消了投标资格。

“还没有，最晚明天下班前会有结果。”易琛答。

“这个项目你亲自跟。”宋斯屹起身，边走边说，“你在这个位置上也好几年了吧？该动动了。”

易琛明白老板这是要提携他，于是笑道：“谢谢宋总给机会。”

宋斯屹回头看他，笑道：“记得给我物色个新助理。”

易琛忙答应着，又说：“罗先生那边，您看我要不要安排几个人保护他？”刚出了罗振远这个事，易琛还是谨慎。

“这事交给莎莉去办吧，她跟经纪公司熟。你就负责把他那个爹解决掉就行了。”宋斯屹踱步到餐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又转回来。

“那个罗振远……”易琛有些迟疑，宋斯屹挑眉看他，他便继续说：“……这回跑来找罗先生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玻璃杯中冰水摇晃，宋斯屹在这水光中心头晃了一下。

“是谁？”宋斯屹摩挲着杯口问。

易琛摇摇头。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宋斯屹复又坐回沙发上，眸色深沉。

宋斯屹怔愣了一会儿，神色不明。良久，他给自己的弟弟打去电话，开始兴师问罪：“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还没有结果？宋斯言，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

电话那头开始嘻嘻哈哈，宋斯屹眉头越皱越紧。

“再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要知道结论。”宋斯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室内变得着实安静。宋斯屹在这漫长的寂静中捏紧杯子，指关节上青筋爆起。

孙姐从厨房出来，擦擦手道：“宋先生，饭做好了，您看是现在端上来，还是等……”

宋斯屹起身放下杯子，缓缓开口：“上菜吧。”

孙姐答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端菜。她今天依然是按两人份做的，没放芹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伙子没有来。

罗西没再搭理罗振远，独自打车回酒店收拾东西。赵子赫已经帮他把行李收拾好，机票也买好了。两个人简单地在酒店旁边的馆子吃了顿饭，便飞回了北京。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赵子赫联系了公司派车来接，刚走到出口的时候，罗西看到了程川。

他怎么会知道我回来？

罗西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子赫，赵子赫挠挠头说：“是我告诉他的。”

罗西的眼神当时便冷了下来，问道：“你是他的助理？”

赵子赫自知理亏，讪笑道：“西哥，对不起，他套我的话。”

罗西“嗯”了一声说：“最后一次。”

罗西不是脾气不好的那种人，这回是真的有点生气。赵子赫点头如捣蒜，“我知道错了，绝不再犯。”

“你才见过他几回啊？这么快就把人笼络住了，挺有本事啊。”罗西上了程川的车，路上问。

程川脚踩油门，又打开了音乐，电台正在放罗西在菘蓝资本年会上唱的那首粤语歌，他笑道：“你这助理虽然年纪小，但是嘴确实严，我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套出来的。”

“那还是你魔高一丈啊。”罗西斜睨着眼睛看他，把刚才那首粤语歌切走了。

“干嘛切歌啊，我想听呢。”

“坏人只能被剥夺权利。”罗西眉眼不抬地说。

程川听他这口气，就知道这是消气了，自己的心思也跟着雀跃起来。

“这回待多久？是不是得歇一程子？”程川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臂支在扶手箱上，状似不经意地问，却用余光瞥着罗西，见他正在埋头找歌单。

“也就待一周吧，还有个综艺要录。”罗西选定了一个英文歌单，靠回椅座上一手撑着车窗，手指随着旋律一下一下的敲。

程川在萨克斯的吹奏中把目光凝在了前车的车屁股上，扶手箱上的那只手攥了一下空气，心底蓦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好。”

他的声音被音乐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