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顾清雨单手扶着银色的大号拉杆箱,另一只手还停在门铃按钮上。她身上是发布会那套黑西装,领带扯松了,发丝沾着夜里的水汽。
沈星澜开了门,视线从顾清雨微湿的头发落到她松垮的领带上。“顾总,大半夜的,演哪出?”
“我无家可归了。”顾清雨说得坦然。
沈星澜被她逗得发出一声哂笑。“顾氏旗下那么多酒店,你名下还有几套房产。”她倚着门框,“你跟我说无家可归?”
顾清雨没等她允许,提着箱子就挤进了玄关,顺手带上门。“老宅回不去,老爷子要打断我的腿。”她把箱子往旁边一放,“别处的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害怕。”
“你害怕?”沈星澜眉梢一挑,“一个人去东港码头跟人谈判的时候怎么不怕?”
“现在不一样。”顾清雨把箱子立在墙边,转身抱住沈星澜,下巴顺势搁在她肩上。“现在有你了,得学着柔弱点。”她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有些发闷,“再说了,江晚晴还没抓到,我得贴身保护你。”
沈星澜被她这副无赖样弄得没辙,伸手推她:“松开,一身潮气。去洗澡,客房床单在柜子里。”
顾清雨立刻松开手,生怕她反悔似的,拖着箱子就往里走。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清雨就这么赖在了这套六十平的小公寓里。
曾经的顾氏总裁,每天早上系着不合身的粉色围裙在小厨房里煎鸡蛋,会记得沈星澜的咖啡要加半颗糖,会在她生理期时收走所有冷饮,连她加班时习惯捏后颈的小动作都一清二楚。
两人看电影、逛街、在江边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直到周五早上,厨房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沈星澜放下平板走过去,看见顾清雨正捂着额头,对着抽油烟机吸气。
沈星澜忍不住笑起来:“顾总,这周第三次了。”
顾清雨转过身,捂着额头:“星澜,我们搬家吧。”
沈星澜靠着门框:“搬去哪儿?”
“去我江景壹号那套房子。”顾清雨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这里太小了,西装只能叠在箱子里。而且隔音不好,昨晚楼上冲水,你都没睡好。”
沈星澜看着她:“嫌弃我的房子?”
“没有!”顾清雨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心疼你,搬过去离盛世也近,你每天能多睡半小时。”
沈星澜板着脸:“可以,但有条件。”
“你说。”
“家务谁做?”
“我全包。”顾清雨答得飞快。
“早饭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