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打开门,向白露惊讶地发现,时溪居然躺在地上。
她弯腰看看睡着的人,时溪睡得很熟,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歪歪,很是肆意。
她轻手轻脚从她身边走过,去上洗手间。
等到向白露回来时,时溪已经有点醒了。
“早。”向白露站在她身边,弯腰和她打招呼。
“早啊。”时溪躺着,张开手臂伸懒腰,手腕无意间碰到了向白露的小腿。
她抬起头,观察向白露美丽纤细的小腿线条。
好漂亮的一双腿。
这一刻对时溪而言很梦幻。
早上醒来一抬头,就看到喜欢的人站在自己头顶,谁看了不说一声我命好。
向白露无视她的触碰,小跑着躲回了房间。
刚刚那一碰,她觉得浑身都酥麻。早晨不可以这样和喜欢的人暧昧,容易影响一整天的情绪。
她蹦跳着滚上床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害羞地回味。
十分钟后,时淼女士从房间出来,发现时溪在厨房做饭。
“?”时淼女士以为自己见鬼了。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早上好啊妈妈。”时溪一边煎鸡蛋,一边和妈妈问好。
“你要做饭?”时淼问她。
“对,我今天醒来突然想做早餐。”时溪把奶酪涂抹在面包上,动作很仔细,她想尽量涂得漂亮一些。
“…………”
时淼女士用探究的眼神盯着时溪。
这是她女儿从国外回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下厨,为了做饭给另一个女人吃。
做就做了,居然还选了三个平时不常用的彩色盘子,把小番茄切成两半做摆盘。
时淼女士于是开门见山问她:
“你喜欢小向啊。”
这话一出口,时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回头看去,检查向白露在不在客厅、有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你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
拉子爱上直女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嘘。
“她要在咱们家住多久?”时淼换了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这个总可以问吧。
“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可以给她交伙食费。”时溪说。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时淼看时溪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化万千。
“嗯,她昨天差点被父母抓回老家,她不想走,她爸妈还追到她住的地方,我就把她带回来了,暂时避一避。”时溪简单地解释。
“时溪?”这时,向白露打开房间门,探出小脑袋。
“哎。”
“你有没有可以外穿的衣服,可以借我一下吗。”
向白露昨天把身上那身衣服都丢进洗衣机洗了,南城天气潮湿,起码要两天才能晾干。
天亮了,她不能穿着oversize的T恤不穿裤子在时溪家里大大方方走来走去。
时溪把锅铲往妈妈怀里一塞,颠颠地随着向白露的呼声去了。
时溪从衣柜里给向白露找了一条牛仔裤。
向白露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她当着时溪的面换上裤子,脚步轻盈地出来吃早餐。
“时阿姨,早上好。”她在餐桌前坐下,和阿姨问好。
“早,小向,等下你要和西西一起去上班吗。”时淼又是随口一问。
向白露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我辞职了。”
承认自己没工作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昨晚睡得好吗?”时淼点点头,没有追问这个话题,紧急换了话题。
向白露点点头,她低下头,猜测自己的眼睛估计是肿的。
昨晚哭过之后,她早上在洗手间呆了很久,一直用冷水冲洗眼睛,试图消肿,然而没什么用。
时溪和时淼都装作没看见她红肿的眼睛,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那你今天就在家陪我,挺好。”时淼倒是很乐意向白露在家。
她很喜欢向白露,如果向白露能在家里住久一点,她很欢迎。
时溪吃好饭,回房间换了上班要穿的衣服。
往常都卡点卡得刚刚好,今天却有点来不及。
她急急忙忙换鞋,甚至来不及照照镜子检查头发乱不乱。
“那我走了。”
时溪推上小绿车,招呼向白露和她一起:
“小象,我们走。”
“去哪里。”
向白露正在埋头喝绿豆粥,她抬起头,小脸懵懵。
你走就走呗,我走什么。
“你跟我出门,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时溪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总该答应我吧。
向白露在时阿姨八卦的眼神中放下勺子,小跑着换上鞋,跟她一起出了门。
昨晚下了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
时溪虽然很急,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和向白露一起走了一段路。她等下到小区门口可以绝命狂骑。
“时溪,我想求你帮个忙。”又。
“好。”
“我都没说什么事呢。”
“好。”时溪重复道。
“就是,你晚上下班,能不能去一趟我家。”
向白露说:
“我怕他们还在,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取点东西,衣服,还有生活用品。不然一直借你的东西太不方便了。”
“好。”这算什么事,这都不是事。
向白露摸出家门钥匙,递给了时溪。
“我感觉我欠了你好多好多人情,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你想太多了。”时溪摇摇头。
“怎么可能不想。”时溪也好,沈梦言也好,都那么仗义地对她施以援手,她恨自己能力有限,真是无以为报。
时溪上班真要来不及了,她摆摆手,骑上小车,风一样地消失在向白露的视线中,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有。
向白露双手插兜,在小区门口悠闲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今天是她离职的第一天。
上午开了会,领导和策展人出差去沪市,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放羊。
时溪和沈梦言两个策展助理原本也要跟着一起出差,由于两人昨天没请假也不打招呼就翘了班,所以取消了两人一起外出出差的学习资格。(时溪沈梦言:笑死,还有这种好事)
时溪坐在办公椅上,一点点滑动到沈梦言身边。
“你干啥,有事说话。”沈梦言正在工位上补妆,没好气地说。
“我过来是想问你个事。”
时溪超小声在她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