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抽烟?”顾晓梦很惊讶。
“偶尔抽,一般都是遇到特别难的电文。”
何雨晴起身想去打招呼,但被顾晓梦按住了手。
“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一个人偷偷喝闷酒呢,咱们去了多尴尬,就当没看见吧。”
说着话,李宁玉已经买了单,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走出了酒吧。
晚上顾晓梦独自思考着何雨晴的话,觉得李宁玉这个人确实有些意思,但想要突破她,靠嘴是根本做不到的,除非有个意外契机。
——没想到第二天这意外就来了。
上班的时候,顾晓梦刚转过巷口,便看见司令部门口围着不少人,她挤进去一看,李宁玉站在台阶上,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正在阶下指着她。
“在南京也就算了,都调回杭州了,为什么不回家!”
“上个月不是回去过了?”李宁玉抬眼看着她,眼中并无恐惧。
哦,是那个丈夫,顾晓梦快走几步来到李宁玉身边。
那男人捏紧了拳头:“上个月?你也好意思说!你把家当什么!”
他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了李宁玉的手臂,大声嚷嚷着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人群窃窃私语,但无人上前解围,反倒是让开了一些。
李宁玉用力扯开了他的手臂:“你别在单位门口闹!”
男人咆哮:“不想我闹?那你倒是回家啊!哦,我知道了,你外面是不是又有人了!”
“是谁!给我站出来!敢做还不敢当了?”他向着人群指了一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样丢不丢人!”李宁玉眼里罕见地闪烁了一丝愤怒和委屈。
啪!那男人挥起右手,不由分说就给了李宁玉一巴掌,李宁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顾晓梦连忙扶住。
“我丢人?你要不要脸!”那男人上前抢了一步,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
周围人群发出了零星的嘘声,似乎都觉得这男人太过分了,但依旧无人上前劝阻。
顾晓梦生平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她没多想,飞快用左手抓住那男人肩头,右手抓住手腕,一个关节技,将男人手臂折到了背后,继而右脚一踢,男人便趴在了地上。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瞪视着顾晓梦:
“你他妈谁呀?”
“你先动手的,你还有理了?”顾晓梦不卑不亢。
“我教训自己老婆有你什么事?”
顾晓梦毫无所惧直视着她:
“打人都犯法,怎么打老婆就不犯法了?你是个男人吗?打老婆不嫌丢人,还当个本事了?”
那男人被噎得没话,挥起拳头要打顾晓梦,李宁玉赶紧把顾晓梦往回拦,一边说算了算了。
门卫也终于回过神来,有两个人跑上去把那男人扯开。
“李宁玉,你要点脸就回家,不然我天天来!”男人不忿地被扯出了院子。
李宁玉没有回头,顶着男人的咒骂和一院子围观的目光把顾晓梦拉进了楼。
顾晓梦进楼前,不忘回过头给男人比了个粗鲁的手势。
“你丈夫怎么这样啊,玉姐?”
李宁玉没回答,也没顾得上纠正顾晓梦这个“玉姐”的称呼,她的情绪明显有所起伏,呼吸和脚步都急促了一些,很显然是在努力平复。
顾晓梦不依不饶“他晚上会不会再来啊?要不叫安保吧?”
“没事,他就是缺钱花了,我明天回去一趟。”李宁玉喃喃地说。
“我陪你吧。”
“不用。”
“疼不疼啊?”顾晓梦看了看李宁玉被扇红的脸。
李宁玉转头对上了顾晓梦的目光,那目光里确实满是真诚和关切在,还有一点儿尚未消去的愤怒,看得她有点儿不自在。
虽然老潘并不真的是她的丈夫,但旁人不知道。
对于这种夫妻之间的家务事,寻常人要么看戏,要么避之不及,顾晓梦这姑娘竟敢直接上手主持公道,不问是非地占在她这边。李宁玉万万没有想到。
“没事儿。”她扭过头,避开了那目光。
顾晓梦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这个坚固的李宁玉,刚刚好像露出了一条缝儿,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抓到了。
“玉姐……”
“叫李科长。”李宁玉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
“是——李科长——”顾晓梦懒洋洋地说。
李宁玉推开办公室的门,何雨晴忙低下头。顾晓梦看了看窗口,那窗口正对大门,何雨晴怕是刚刚就趴在那里,看了整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