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神间，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嵇凛一看着熟悉的画面再一次重播——燕绥臣手中攥着那张照片，细细打量着。

【十分钟内保证照片的完整性，并且神明IV不可触碰到照片本身，任务完成后即可获得线索，共十次机会，愿神明IV好运】

十次机会？有一瞬，嵇凛一认为这是在侮辱嘲笑自己，但转念一想，阻止这么一个贱兮兮的手欠患者打碎照片可不像听起来那样简单。

嵇凛一当即凛冽开口，“床头有变仿树形书架，左侧最上面的那本圆脊精装书，读出扉页的签名。”

一句话将燕绥臣的视线从照片上拉到了他的身上。

燕绥臣愣愣地看了嵇凛一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见他愣神的模样，嵇凛一紧跟着补了一句，“指令。”

说完，嵇凛一忙上前两步，却不想燕绥臣一个转身将相片护得更紧了，并狐疑地上下瞟了他一遍。

手中落空的嵇凛一，不悦地蹙了下眉，歪过头慢慢直起身子，暗叹了口气道：“指令给你了，照片放下。”

他伸出手指了指床头柜。

这一次，燕绥臣干脆直接将照片背到了身后，腰部挺起绷紧，旋即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得先试试。”

与此同时，嵇凛一灼灼的目光烙在他身上，眼见着他侧身紧擦着床边绕到床尾，双手寸厘不移地按着腰后的相片。

“有点难办啊。”嵇凛一心中犯起嘀咕。

毕竟照片多留在燕绥臣手里一秒，那就多一分被打碎的风险。

他看着燕绥臣绕过床尾开始小步向着书架方向后踱，那副警惕模样就像是森林里围湖饮水又时刻提防天敌的鹿。

彼时，步步紧逼的嵇凛一活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随着脚步越逼越紧，豹子的吐息都快喷到鹿的脸上。

哒——

嵇凛一恰到好处地停在了距燕绥臣两三步远的地方。

燕绥臣背贴在书架边，缓慢转身的途中拖着照片的手在腰间盘旋，以至于嵇凛一连相框的边角都没看见。

书架上左侧最上面的圆脊精装书……与现实一样，燕绥臣很快就找到了，他取下书籍搁在放着相片的那只手上，翻开扉页。

还不等他读出扉页的签名，就听啪嗒一声，精装书的圆脊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玻璃的边沿，霎时，一道裂痕贯穿对角劈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只有嵇凛一能听到的、足以刺穿耳膜的嗡鸣声。

【神明IV第一次任务挑战失败，虚拟任务空间即将重置，请稍候】

【虚拟人物空间已重置，请神明IV开始第二次任务挑战，愿神明IV好运】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嵇凛一再次站在了门口。

这一次，他二话不说冲了上去抢夺照片……

【神明IV第二次任务挑战失败，虚拟任务空间即将重置，请稍候】

【神明IV第三次任务挑战失败，虚拟任务空间即将重置…】

【神明IV第四次任务挑战失败…】

……

【神明IV第八次任务挑战失败，虚拟任务空间即将重置，请稍候】

【虚拟人物空间已重置，请神明IV开始第九次任务挑战，愿神明IV好运】

进入虚拟任务空间后，嵇凛一相片变得越来越易碎，燕绥臣的行为也变得更加无厘头，在第八次任务挑战的过程中，燕绥臣甚至已经出现了对着他呵呵傻乐的情况。

第九次望过去时，燕绥臣依旧手中攥着照片坐在床边，只不过现在的他竟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嵇凛一刚近了一步，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对此，嵇凛一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去就是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了他的膝弯处，这让他整个人径直跪了下去，双膝像是两把铁锤一样砸在地板上。

在对上他眼中的错愕后，嵇凛一眼疾手快地将人推倒，推倒的一霎，照片顺着燕绥臣高高甩起的双臂脱落，眼见着玻璃的反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掉向地面，但幸好在坠地前嵇凛一给它安排了燕绥臣这个实体肉垫。

照片掉在燕绥臣身上时，连一声闷响都没有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