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检查结束后,医生简单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剧烈运动’之类的话,而后又将伊尔迷单独喊出病房。
两人离开后,病房只剩薇拉一人。
闲来无事,她随手拿起枕头旁的病例资料翻阅起来,将将翻到脑部ct结果那一页,伊尔迷又推门而入。
薇拉抬眸,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猫眼。
猫眼转动眼球,视线落向她手中的病例,薇拉顺着伊尔迷的目光,看了一眼结果栏。
脑部ct结果显示正常。
“医生和你说了什么?”她假装轻松合上病例,“把你喊出去,还不让我听,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话音未落,伊尔迷就突然消失在了门口,下一瞬,高大的身影已然立在病床边。
薇拉被突然笼罩而来的阴影吓了一跳,肩膀一抖,手中的病例差一点掉落。
伊尔迷抽走她手中的病例丢在一旁,随即弯下腰,伸手一捞,将她圈入怀中。
“薇拉,你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声音平如直线,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薇拉心中咯噔,她的秘密,似乎快要瞒不住了。
伊尔迷见她不回话,又不轻不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同他对视。
“你的心脏机能在衰退。”
不知是不是薇拉的错觉,空洞的猫眼中竟然浮现起担忧。
“怎么会呢,”薇拉躲开伊尔迷的目光,看向这个男人的眉心,“是不是医生搞错了?”
原本平整的眉间紧紧拧起了一个‘川’。
“薇拉不可以对我撒谎哦,”搁置在后背的手收紧了几分,她被迫整个人贴在了伊尔迷胸口,“我已经让管家调查你之前的就诊记录,你应该清楚揍敌客家族情报网的实力。”
薇拉正想着,随意找个理由糊弄。
比如‘从小就心脏不好’,‘我是人,人都会生病’之类的话。
还未等她开口,伊尔迷又接着说,“你昏迷期间的检查显示,心脏上有一道疤,医生说,是被利器所伤。”
揽在她后背的手随之隐隐发颤。
“以前是受过伤,这不命大活下来了,”薇拉垂下眼睫,平静应声。
伊尔迷垂眸看向她,沉默了好一会,方才缓缓开口,“正常人受到那种伤,活下来的概率为零。”
“心脏被利刃贯穿,即便是我或者西索,都必死无疑。”
薇拉拉平唇线,“伊尔迷,你这样问,是觉得我现在不应该活着?”
是将她当成了怪物吗?还是说,想要窥伺她活下来的秘密?
“不是,我很庆幸你能活下来,”伊尔迷刻意放慢语速,捏住她下巴的手挪至她后脑,插入她的发间,“我只是想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又是谁伤害了你。”
说到‘谁伤害了你’这句话时,薇拉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语气透着杀意。
听得出,这个男人又生气了。
“薇拉,告诉我,是谁伤害你的,”见她依旧沉默,伊尔迷低下头,下巴抵住她的额头,“我帮你杀了他。”
绸缎般的黑发撩过她的脸颊,同她的黑发一道垂在她的脸侧。
都是黑色,纠缠在一处,已然分不清是谁的头发。
薇拉愣愣应声,“伊尔迷……如果我说,我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你会把我当成怪物吗?”
六年前,她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魂魄状态,只隐约记得是在她十八岁生日这天,被人一刀穿心杀死。
但她不记得凶手是谁,也忘了过去的十八年所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一名头戴绿白渔夫帽的男人出现了。
男人名叫浦原喜助,自称是她的师父,看到她的魂魄先是一愣,而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来的不算晚。”